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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苦的東西有什么好?喝的?我不甜嗎?”
“……”
姚樹不知道多久前的話在耳邊一句句響起,原來?姚樹是對的,不吃早飯就喝咖啡,對胃真的很不好?,原來?咖啡真的很苦。
車子已經過了最彎繞的那段路,一側是懸崖峭壁,另一側是一片漂亮的油綠,細看過去,卻深不見底。
周漢光和曾爍還?在反復安慰他,說姚樹肯定沒事,但他根本聽不進去,哪怕姚樹有受傷的可?能,都會?讓他崩潰萬分。
更遑論未來?某天姚樹有可能要離開他。
其?實一切早就脫離了他的掌控。
從姚樹搬來他家那天。
或者更早,從姚樹擼著袖子第一次去他家找他算賬那天?。
原來?,一直自詡冷靜和清醒,都是在騙自己。
他就是膽小懦弱,怕被拋棄卻不是理由。
因為此刻他意識到,未來?不管是他拋棄姚樹,抑或是姚樹拋棄他,他都會?是比此刻嚴重萬分的崩潰。
他是個悲觀主義者,如果結局一定是痛苦和受傷,那為什么不去試試這?個過程呢?
疼痛感消弭了一切雜音,萬籟俱寂,他腦子里就只剩一個念頭,冷不丁有一個聲音瘋狂占據了他的大腦、他的心臟、他的每一個細胞:他喜歡姚樹。
很喜歡。
堅定的聲音,伴著心臟咚咚的跳動聲,遍布他每一寸骨骼。
“滋啦——”一聲銳響,橡膠和地面的摩擦聲響起,周漢光剎車后轉頭:“到了。”
是曾爍幫忙開的門,蔣易珩跌跌撞撞下車,中午的烈日懸于頭頂,灼的地上都是燙的,但蔣易珩渾身發(fā)冷,甚至不由顫抖。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圍起來?的路中間有大片大片血跡,幾輛報廢快成渣的超跑,昭示著那會?兒現場有多慘烈。
蔣易珩看著來?回?跑動的人群,翕動的嘴唇,周圍一切再次失去聲音。
姚樹……姚樹在哪兒呢?他看不到,只能機械跟著周漢光往里走。
人太?多了,救護車和警車交錯,蔣易珩茫然看著四周,根本就找不到人。
姚樹昨天?是穿了和他同?款的白襯衫,他無頭蒼蠅似地轉了兩圈,甚至沖到救護車上,都沒找到相似的特征。
“還?有別的傷者嗎?”蔣易珩抓住護士問。
護士很忙,想發(fā)火,但看到蔣易珩之后忽然頓森*晚*整*理了頓:“比較嚴重的那幾個已經送去醫(yī)院急救了,你是什么人?需要幫助嗎?”
畢竟蔣易珩的臉色看起來?也很不正常。
“我……”蔣易珩頓了頓,“我可?能是傷者家屬,但我沒找到他。”
“傷者是哪個車隊的?”護士問。
蔣易珩根本就不知道。
護士耐心解釋,并幫忙指了路:“打頭陣的那個車隊的人全都傷了,后面車隊沒多大事,你去那邊問問,沒受傷的車隊都在那邊呢。”
蔣易珩這?才看到,除了撞壞的八、九輛跑車,拐過去不遠的路邊還?停著足足幾十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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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車頭嚴重凹陷的亮橙色阿斯頓馬丁停在路邊,姚樹戴著墨鏡坐在駕駛位上,旁邊圍了好?幾個人。
“羅淵你在你店附近找個好?點的酒店,先讓老林他們住下,等他們傷好?了再回?北城。”
“這?沒問題。”羅淵應了聲。
姚樹低頭看了眼手機破碎的屏幕,按著開機鍵,但毫無動靜。他又扭頭看著溫浩峰:“你也別閑著,去找媒體打點一下,別讓這?事兒曝出去,省得老林回?到家了再被他爸打斷另一條腿。”
老林是他們里面打頭陣傷得最重的,斷了一條腿,正在醫(yī)療車里做手術。
“隔壁車隊估計已經有人打點了,你有沒有看到那輛綠色女武神?跟你那輛同?款,還?都是限量版的,不過比你那輛銀色的騷多了,可?惜都稀碎了,更可?惜我還?沒來?得及認識她的主人,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阿門!”
溫浩峰先是廢話一籮筐地祈禱一番,然后才想起接姚樹的話,“就咱們這?,老林他爸媽知道了也沒事,畢竟是跟你一塊玩,沒準他爸知道是跟你一起還?能高興地賞他一筆零花錢呢。”
姚樹把墨鏡往下一扒,額頭上的創(chuàng)可?貼也跟著露出來?,他瞥了溫浩峰一眼:“要是我爸知道你們專門跑過來?,還?帶我來?這?里玩,你說會?怎么樣?”
“……靠!”溫浩峰罵了一句,轉身去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