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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姨解釋:“你昨兒不是把紅油給了林叔一罐嘛,他昨下午和人打長牌贏了,要請全桌人吃面,剛好來的是咱家店子。沒想到這老頭子給自己叫了碗素面,把你那紅油往素面上一鋪——”
應該該張大眼睛:“然后呢?”
“然后素面就被搶光了,那罐子紅油辣椒也一滴都不剩,我估計他今天還得找你要。張姨可和那糟老頭子不一樣,張姨過買。”
中年女人笑得和藹又洋洋得意,臉上明顯寫著一句話——先下手為強。
應該該連忙拒絕說:“不用買啦姨姨,我可以直接把配方公布,就是制作方法有些繁瑣,還要掌握火候和時機。”
應該該從點菜板里拿了張菜單紙,在背面寫下20種材料的名稱和大概劑量,張姨如獲至寶。
“哎呀,還真是個好娃娃嘞。”
應該該又說:“至于火候什么的,我回去再做一遍隨便錄視頻,張姨什么時候有空呢?”
“誒,我們大家都有空!”張姨說。
應該該:“嗯?”
張姨身后的餐桌上,原本埋頭吃面嗦粉的顧客齊齊看向應該該,都是些笑呵呵的阿姨阿公,看來已經聽了半天了。
應該該了然,跟張姨加了江信,笑著說:“我回去就錄視頻發給您,您記得轉發一下。”
“包的。”
“對了,哥哥估計快要起床了,我再在您這里買些早點。”應該該掃過菜單,“兩個燒麥,一個酸菜粉絲包,一個梅菜扣肉包和一個鮮肉包,再來一袋豆漿吧。”
這次的包子和小籠包的口味不同,果城小籠包默認鮮肉包,其余包子則有拳頭大小,味道也多種多樣。應該該估摸著這些就夠布兌吃了,要是實在吃不完也能留到十一二點墊墊肚子。
張姨動作麻利為他打包,說什么都要免了應該該的早餐錢,應該該推脫不過,于是在江信上偷偷把早餐錢轉給了張姨。
回到家里,沙發上空無一人,浴室里傳來斷斷續續的水聲。應該該放好早餐,又去廚房找了個小杯子沖了點檸檬茶,剛好是三口的量。往里加了兩塊冰塊降溫,應該該端著溫熱的檸檬茶出來的時候,布兌剛好從浴室飄出來。
他看上去像是幾百年沒睡的男鬼,臉色蒼白,四肢漂浮,就連說話都沒力氣。
“哥哥,喝點吧。”應該該把杯子遞給布兌。
布兌點頭,然后一步一個指令把檸檬茶喝完,勉強提起精神又飄回了臥室換衣服。
應該該:“……”
怎么有種道士養鬼魂的既視感?
時間來到了八點過十分,布兌把玄關的兩罐濃縮檸檬罐丟進公文包,然后提溜著早餐去上班。
從始至終一句話也沒說,仿佛隨時都能死去。
應該該把人送走然后開始今天的任務,他原本打算用一天的時間把家里清理干凈,然后再腌個咸菜,但張姨那邊要用紅油辣椒的方子,他就打算今天上午再煉一鍋。
家里的食材不夠,應該該走了十來分鐘到早市去買,一路上有好幾個老人笑呵呵跟他打招呼,他雖然不認識,還是微笑著說了吉祥話。
早市依舊熱鬧,昨天賣蔥姜蒜的王老太今天又來了。她擺攤的位置是剛出農民菜的攤位,生姜上面甚至還帶著濕潤的泥土,看上去是今早剛拔的,新鮮著呢。
“阿婆,你這攤上的蔥姜蒜我全包了。”應該該說。
他從自己小菜簍里拿了一張百元大鈔遞給王老太,王老太大驚:
“哎呦,小娃娃,你買那么多蔥姜蒜干啥子?要開店哇?”
她沒有第一時間裝袋,因為有些懷疑應該該,畢竟這小娃娃看上去不像是要開店的樣子,更何況在老城區開店可不容易,他該不會是看自己這個老婆子可憐才承包了整個攤子的蔥姜蒜吧?
應該該解釋說:“哎呀,阿婆,我買回去煉油送朋友呢,明天您要還來,我給您帶一罐!”
人情世故這一塊應該該算是拿捏了,阿婆問清緣由,歡歡喜喜把一個攤子的蔥姜蒜都給他裝走。
“不多不少,剛好一百。”王老太指著明顯歪斜的老式秤,“真是緣分。”
應該該把秤砣往旁邊移,瞇著眼睛換算了下,說:“一百一。”
他又拿了張十塊的紙鈔,連著那張百元大鈔一起遞給王老太。
阿婆:“哎呀,你這小娃娃連便宜都不會占嗎?”
她笑著把一百一十塊收進自己的布包,心里樂開了,旁邊擺攤賣糕點的中年人打趣她:
“王老太婆今天不用守到中午老,等會兒去哪里耍啊?”
王老太笑罵:“去去去,沒看到小娃娃還要買東西嗎?我在這里幫他守一會兒!”
應該該確實沒打算提著這十幾斤的蔥姜蒜到處走,他原本想先找個地方放著,聞言驚訝:
“是不是有些太麻煩您了?”
王老太搖頭,“哎呀,你都把我的菜買走了,我也隨時可以走,等你一會兒怎么了?”
應該該點頭,又從旁邊的中年人那里買了一份桃片拿著吃,果城早市里有很多賣小吃的桃片就是其中之一,他昨天就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