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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問題。
并不是omega心疼,而是付辛寒這樣子實在是可怖。
隔著厚厚的一層止血繃都能聞見濃烈的血腥味,以及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拉扯著喉間以及肺部嗬嗬的破風聲。
聽得溫沅心里發怵。
他暗暗發誓,以后一定要柯律接送他上下學。
那陣破風聲忽地加重了,溫沅看了眼那驟然加快的心率。
神經緊繃的問:“你、你現在怎么回事?”
“我要不要去叫醫生?”
付辛寒勉強抬起那只完好的手,晃了晃。
從血泡積壓著的嗓子眼里硬生生擠出幾個字來:“我……我只是……在笑。”
神經病吧?
那雙漂亮的眼睛怒瞪著alpha,隨即又小聲的嘆了口氣。
好奇怪。
人在面對死亡時,即使對方十惡不赦,無德無行。
他卻不忍再說出一句不好的話來了。
或許只是因為死亡是唯一平等的事情。
沉寂片刻后,omega忽然也跟著扯出了個干巴巴的笑出來。
付辛寒的心率一瞬間飆到了140+
一旁的護士提醒道:“家屬不要再刺激病患了。”
溫沅又瞬間將笑容收了回去,他的語氣很平靜:“你開車怎么開的?”
“司機呢?”
付辛寒每說一句話都要調動全身氣力,隔了幾十秒才憋出一句:“辭退了。”
“哦。”
溫沅如坐針氈,他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和付辛寒聊天。
“母——”
omega把那個“親”咽了回去,他改口又道:“嚴阿姨可能要晚點來。”
付辛寒又“嗬嗬”了兩下。
溫沅歪了下頭:“這有什么好笑的?”
alpha滿是血污的一雙眼忽然有些濕潤。
哦。
原來不是笑。
付辛寒哭的兇,殘破不堪的身體也顫栗著,哽咽半晌道:“你能不能等我死了之后再和他結婚……”
?
都快死了。
alpha卻和個潑皮小孩似的,哭著說出這種荒謬的請求。
溫沅低凝著眉,沒應聲,也沒點頭同意。
再說了,結婚這種事情哪有那么快的?
付辛寒盯著omega,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出一絲“在意”的證據。
icu室外忽然起了動靜。
溫沅立馬抽身站起:“嚴阿姨來了,我——我先出去了。”
沾染了血污的手抬起還沒來得及觸及一下,溫沅便抽身離去。
眼見著omega的背影愈來愈遠。
“對不起。”
那道清瘦的身影一楞。
溫沅沒有回過頭,他知道付辛寒想聽到一句“原諒”。
但他做不到。
一切遲到的歉疚和愛他都不需要。
因為總有人不舍得讓溫沅等。
“咔噠——”
那扇門再度打開。
初升的朝陽透過窗洋灑在alpha低垂著的睫毛上,他一手拎著溫沅的外衣,一手插在永遠裝滿了糖果的口袋里。
溫沅自然而然的走過去,主動的牽起那只手,揚起一雙笑著彎彎的眼睛。
“柯先生,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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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辛寒葬禮這天早上艷陽高照。
溫沅幫襯著嚴沁如料理后事了很久。
付家好臉面這一點似乎貫穿整個家族上下,嚴沁如甚至花費了不少功夫在挑選棺材設計上。
最后選了一款頗有些哥特風的棺材把已經硬得直挺挺的付辛寒裝了進去。
這一天是嚴沁如刻意挑選的好日子,葬禮辦得相當聲勢浩蕩。
幾乎整個維港的各界名流都到齊了。
包括柯律。
alpha身著材質硬挺的黑色西裝,領帶上的一抹藍鉆格外引人注目。
他朝前移位一步,抬腿露出皮鞋鞋底的那抹紅。
柯律定在那座墓碑前,俯下身將手邊的一朵黑桔梗放上了臺面。
一枚耀眼的婚戒發著迷人火彩,映射在精致光滑的墓碑前劃過了道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