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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倒沒什么大礙,那東西打在背上疼,但實際卻并不及筋骨,左右上了藥不過一兩天便會徹底恢復;左手手腕包著一層紗布,大概知道戴了也沒用,顧承厭沒再給他戴上cn手環,只是右手上多了個普通黑色手環,僅做檢測作用,輕輕一摘便能摘下。
至于外部環境……
沈聞現在所在仍是三樓那個采光極好的房間,顧承厭貌似也沒有要鎖人的意思,沈聞走到房間門口,將門把手往下一壓,門便開了。
“沈先生,您要下樓嗎?”
門外,一直守著門口的三水將頭一轉,看向從房間出來的人。
沈聞此時已經換回自己的衣服,灰色居家服掛在身上,即使顧承厭一日三餐都有叮囑孫姨好好安排,他還是瘦了些,衣服就更顯得大了。
銀灰的發絲軟軟耷在后頸,三水僅看了一眼,隨即匆忙收回視線:
“老板說您可以到樓下去,但如果要出門,得讓他陪您一起才行。”
“……”
沈聞往斜對面房間看去一眼,那房間關著門,也不知道顧承厭到底還在不在別墅。
但即使對方在,他也沒有要去主動找人的打算。
朝對方微微一頷首,沈聞回到房間,關了門。
接下來大半天都是在房間里度過,顧承厭沒出門,沈聞也不想在外面遇到他,連晚飯都沒下樓吃,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點半,顧承厭親自到門外叫人。
正常情況下,沈聞的睡眠都極淺,人剛走到門外,他便已經從睡眠中驚醒,坐起身。
“吵醒你了?”
顧承厭沒敲門,而是徑直打開了反鎖的房門進入房間,沈聞對此倒早已見怪不怪,側眸瞥了眼來人,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那種懨懨的神情。
“還早,只是進來看你一眼,還可以繼續睡一會兒。”
顧承厭繼續道。不過沈聞看上去卻不打算繼續睡了,完全無視對方的視線,他自顧自下了床,赤腳走進浴室。
浴室門外,顧承厭站門口敲了兩聲門,直到聽到里面響起水龍頭的嘩嘩聲,這才掏出鑰匙打開門,蹲下身將拖鞋放到沈聞腳邊:
“穿鞋,待會兒該凍感冒了。”
沈聞一邊刷著牙,很想告訴對方自己一個alpha不會這么容易生病,但終究理智占據上風,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他還是穿上了腳邊那雙毛絨拖鞋。
鏡子內,兩個alpha一前一后站在洗手池邊,矮一點的那方頭頂只及另一方鼻尖,這個高度正好能讓顧承厭吻到對方額頭耳尖,沈聞一手拿著牙刷,不動聲色往旁挪了挪。
“刷完牙就下來吃早飯,我到樓下等你。”
輕笑一聲,顧承厭到底沒有再為難對方的意思,轉身離開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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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康悅私人醫院。
“按壓三到五分鐘,等不流血了就行。”
衣袖從手腕挽至大臂的位置,露出底下白皙均勻的小臂,薄薄一層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見,等離開抽血處過到三樓辦公室門前,沈聞隨手把棉簽丟進垃圾桶,手臂上只剩下兩個泛青的小針孔。
“晚上回去先別著急洗澡,晚點用熱毛巾敷一下。”將視線從對方手臂上收回,顧承厭讓人坐外面休息,自己推門進了辦公室。
在醫院做的一系列檢查復雜而繁瑣,等把所有與腺體有關沒關的檢查都做完,已經是中午十二點。
沈聞坐在辦公室外走廊邊等顧承厭拿報告,百無聊賴翻著手上各種檢查單,一抬頭,正好撞見電梯門打開,好幾個醫護人員推著一架轉運床頭也不抬從走廊一路奔馳而過。
堪稱極其濃烈的血腥味裹挾消毒水的氣味轉眼便擁滿這個走廊,沈聞輕皺了皺眉,等再抬頭,那架轉運床已然推至他面前。
躺在人群中渾身是血的人睜著眼正好與坐在長椅間的人對上目光。
剎那間,沈聞放在膝蓋上的手微不可察一緊,指尖抓皺了牛仔褲布料。
這個人他認識。
如果沒認錯的話。
躺在擔架上的人正是狂夜俱樂部一個挺有名的打手,真實姓名不祥,但在狂夜內部這人代號“白越”,跟沈聞是同一年注冊的人。
但沈聞在狂夜內其實并沒有與他交過手,之所以對對方印象這樣深刻,是因為他曾跟組織內一個十分重要的線人交接時也見過這人,當時這位alpha就坐在線人旁邊,看姿態跟那名線人不是一般的熟。
所以他怎么會在這兒?居然還被人搞成了這幅模樣?
床上的男人一只手放在擔架邊,從手指尖到手臂大臂位置基本見不著一塊兒好肉,上面橫布各種刀傷、燙傷、鞭傷,身上的衣服也沒一處干凈,甚至隱約可見胸口出外翻的皮肉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