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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聞清楚地記得近期聯盟的新聞,并沒有報道任何有關一區的大事件。
自從一區對三區那場“下馬威”結束,傅謹松順利連任san總司令以來,聯盟已經很久沒發生過什么足以震驚五區的政治大事了。不過新聞上沒報,也不代表沒有,對于常書這番說辭,沈聞還是帶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你確定事情很大?”
“我……我不清楚,但您可以看看這個。”
又是“research”的圖標。
這已經是沈聞短短三天時間第三次聽到見到這個單詞,區別在于前兩次他都沒能仔細看清,這一次,近距離觀察這個刺青,沈聞終于能肯定——
他見過這個標志。
在很小的時候,粗略估計是五六歲之前。
常書很快將上挽的衣袖放下:“傅司令難道沒讓您回去?”
也許讓了吧。
但自己被顧承厭看得緊,就算有消息傳來,大概率在中途就被攔下了。
沈聞不置可否,視線再一次往門口瞥過。隔著一座空架子般的建筑,能隱約聽到外面有汽車的引擎聲,排除無關人員隨便路過這個萬分之一小概率可能,最合理的解釋便是顧承厭他們已經過來了。
“最后一個問題,剛才那些人為什么抓你?”
爛尾樓外,一排排無人打理的綠化樹植間。
數輛黑色轎車在路邊停下,車上下來幾十個人,短短數秒便已然悄無聲息靠近爛尾樓將整片地方嚴絲合縫包圍。
顧承厭快步走過正門,爛尾樓前空曠的泥地上,只剩一輛銀色邁巴赫仍停在原地,前后車門都大開著。
人似乎都已經走完了。
沒任何停留,來人將視線從車上收回,接著很快走進爛尾樓內部。
雨后空氣的濕度總是很大,灰蒙蒙的爛尾樓內部仿佛都擠滿一層水滴。樓內一片死寂,肩上未經仔細處理的槍傷還隱約滲著血,顧承厭面色陰沉往一樓空間隨意一看,隨后徑直走向樓梯間,直奔頂樓。
“不幫我解開嗎?”
爛尾樓最高七層,通往天臺的樓梯間已經被堵死,于是乎沈聞最多只能來到第七樓,隨意找了個承重柱靠著,看向緊隨其后而來的藏青。
“如果我解開,你會跟他一起走嗎?”藏青詢問。墨綠色眼睛瞥向對方被勒得泛紅的手腕,隨后又立馬收回。
眼前銀發灰眸的alpha看上去實在太過于危險,但凡懂行一點的人,都能看出手上那小小一條束縛帶根本捆不住他,也就剛才那個被逼急了的少年還天真地以為自己能拿捏住沈聞。
當年剛來黑鳥沒多久的沈聞甚至一次單挑過三個同等級alpha,幾年過去,即便這段時間藏青能明顯感覺出對方狀態不如從前,他仍是不敢保證自己能攔住沈聞。
沈聞:“怕我跑了不好交代?”
“只是不想你跟老板的矛盾更加激化。”藏青如是回復。
“呵。”被緊緊束縛的地方有點不舒服,沈聞又活動了兩下手腕,但終究沒自己掙脫,不含情緒的雙眸抬起又垂落:
“那顧承厭當初帶你回來還真是個明智的選擇。”
想試探的東西沒試探出來,沈聞也不欲多說什么,沿著水泥柱子蹲下身,看樣子是準備坐會兒。藏青也沒再開口,攔在樓梯間的位置,與沈聞始終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整棟樓隨即寂靜下來。
不過這樣的寂靜并沒有保持多久,不過幾分鐘,爛尾樓底便傳來一陣上樓的腳步。腳步聲先是很急,快到達七樓時卻一下放緩,甚至有一瞬間的戛然而止,顧承厭停在樓梯間,繼而又上前,一步一步不疾不徐來到沈聞面前。
沈聞只覺手上一道巨力,下一刻,整個人便徑直從地上被拉起,一把擁入顧承厭的懷抱中。
堪稱濃烈的煙草味,還有經常性沾染的血腥氣,兩種刺激的味道一同迎面撲來涌入鼻尖,沈聞給嗆得直想咳嗽,一邊試圖把人推開,回頭,卻被更緊地嵌入懷里。
顧承厭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帶著人一言不發便往外走。
十分有力的心跳透過胸腔震入耳膜,沈聞被挾持著,也弄不清對方到底什么態度,橫豎反抗不過,只能任憑對方近乎獨斷專行地帶著自己下樓,踩過泥地,再進到邁巴赫后座。
“看好他。”
這是顧承厭從爛尾樓回到別墅后說過的唯一一句話,卻也不是對沈聞,而是對三樓房間門口的守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