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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聞大概真有些低血糖了,顧承厭用手指輕撫過他的發(fā)尾與后背,他竟也沒有掙扎,也沒回應對方的話,直到顧承厭變本加厲湊近來吻住他的嘴角。
“做什么……唔……”沈聞別過頭,下唇卻被惡意一咬,緊接著一顆桃子味硬糖便被塞入口中。
顧承厭沒用多大力,卻也還是在對方嘴角留下一個紅色的齒印。沈聞皮膚太薄了,身上也是,輕輕一掐就能留下痕跡,作惡的人輕笑一聲,手上更用力抱緊對方不允許他走:
“終于肯說話了?還以為你只想對姓陳的人做出回答呢?”顧承厭語氣陰沉,“我很好奇,你跟他以前到底是什么關系,同學而已,居然這么關心你的安危?”
沈聞被迫又往對方肩上一倒,接著又立馬坐直身,手背用力從嘴角揩過:“他自己突然找來的,我怎么知道?”
手背上沾了點淡紅的血,還隱約能聞到鐵銹味。不過這味道很快就被水蜜桃的味道壓下,沈聞偏過頭,眼底神情又恢復那面對顧承厭時一如既往的不耐:
“而且一個世家少爺而已,顧老板難道還擔心他有能力從這里把人帶走?”
像陳毅這樣一個世家少爺,特別是在家族寵愛庇護下長大的小少爺,能說出“上聯(lián)盟熱搜頭條”這種話作為威脅,還自己偷跑出來的,說實話,除了背景夠硬后臺足夠強大,手上實際根本就沒多少能耐,顧承厭自然不會認為他能有能耐到黑鳥劫人。
“但他明顯對我的人有意思,昨天一個常書,今天又一個陳毅。”
“干爹是不是以為那天早上沒找你繼續(xù)算賬,是因為我脾氣很好?”
年紀輕輕就坐上黑鳥最高位,顧承厭的脾氣公認的不好,準確來說,好脾氣的人根本沒資格坐上現(xiàn)在這個位置。
逃跑一次就算了,帶回來小懲大誡就算翻篇,但像這樣接二連三的忤逆,不論換做哪一個alpha,想必都無法再裝作無動于衷。
alpha本來就是一種占有欲極強的生物,特別是向顧承厭這種,信息素水平已然超過正常s級水平的。
“算了,先吃飯。”眼看沈聞又重新垂下眸,唇上也沒了多少血色,顧承厭隨手順了順對方的發(fā)尾,毫無征兆轉移話題。
孫姨已經(jīng)在廚房熱好飯菜,只等一句話便可以立馬端出來裝盤。
顧承厭領著人走向餐廳,親自給沈聞盛了碗米飯,又把筷子遞到對方手邊,看了眼時間:
“等會兒我跟張叔說,以后晚回來都不用等我。”
“哎,好。”孫姨應了聲,收拾收拾東西就準備離開。
沈聞坐在顧承厭對面,依舊沒什么胃口,只能戳著筷子盡量多吃幾口,萬幸桌上的菜全都是按他口味的偏淡版制作,咽起來也沒那么廢勁。
顧承厭大概也看出他胃口不怎么好,一頓飯下來全程都在給人夾菜,吃到最后看著碗里不減反增的菜,沈聞終于忍無可忍撂下筷子:
“我上樓了。”
“擦擦手。”
顧承厭遞上一張紙巾,順道蹲下身,“咔噠”,解開沈聞腳上的鏈子。
粗糙的質感摩擦在微微泛紅的纖細腳踝,沈聞看著半跪在自己身前只能見到一個黑色發(fā)頂?shù)娜耍瑳]動。
直到兩個銀環(huán)都被順利取下,半跪的人惡趣味般拿指腹從紅痕上用力劃過,沈聞陡然瑟縮一下,抬腳一腳踹到對方肩膀。
“嘶……這里可是因為你才受傷的呢。”
顧承厭這樣說,但實際上他的身體很穩(wěn),沈聞這一腳根本沒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坐椅子上的人似乎翻了個白眼,不想跟對方多說,起身徑直往樓上走。
隨著孫姨最后一個離開,別墅內部已經(jīng)沒人在守,平和寂靜的環(huán)境就一如前段時間每一個夜晚。
但就顧承厭今晚回來的態(tài)度來看,今天注定不會平靜。
果不其然,沈聞回到自己房間沒過多久,在窗邊坐著心不在焉看了會兒前幾天沒看完的《刑偵重案實錄》,然而滿腦子都是下午陳毅打來的暗號和那莫名被取走的400cc血,橫豎看不下去便收拾東西進屋洗澡,剛洗完出來,便見顧承厭已經(jīng)坐在他剛剛坐過的位置,手里還拿著那本《刑偵重案實錄》。
“干爹,來。”顧承厭抬頭,嘴角帶笑著朝對方招招手。
沈聞只當自己沒看見,轉頭坐到床邊,自顧自擦起頭發(fā)。
他的頭發(fā)有點長了,發(fā)尾幾乎完全掩蓋住了腺體,這也導致頭發(fā)不像以前那樣容易擦干,沈聞擦了沒一會兒,顧承厭就已經(jīng)走到他身邊。
一雙大手覆蓋住底下指尖,毛巾被接過,顧承厭站到床邊替人仔細擦起頭發(fā),直到確認發(fā)絲已經(jīng)基本擦干,才將毛巾隨手丟到一旁。
剛擦過的頭發(fā)亂糟糟耷在頭頂,從上看就只能看到毛茸茸的頭頂,不過沈聞隨即仰起頭,像終于忍不住,以一種質問的口吻開口道:“你拿我的血去做了什么?”
“猜一下?”回答的語氣像在逗貓:“不過不用擔心,如果干爹以后能乖一點,我不會舍得讓你受苦。”
沈聞不說話,漂亮凌厲的一雙眼睛惡狠狠剜對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