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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現在他會變成這個樣子??
明明標記都已經不在很久,腺體的二次分化也?已經完全結束了啊!
然而“顧承厭”這三個字就像一種深刻的烙印,不僅沒有越消越淡,反而越來越頻繁影響著他的思想和生活。
好多個睡不著的夜晚,沈聞都在思考,給?自己找借口?,找理由,就是不肯承認這兩個多月前就已經出現過征兆的、最根本?最接近真相的那個可能。總以為自己能夠隨著時?間流逝逐漸恢復,但現在,沈聞似乎終于不得不承認——
他好像真的離不開顧承厭了。
從生理上的,心理上的,不受控制地,懦弱又渺小地依賴上那個人。
擺脫不掉了。
……
車輛緩緩停靠在越庭大門前,蔣文婕把?車熄了火,透過后視鏡,沈聞閉眼靠在車門邊睡著。
四周寂靜無聲,昔日熟悉的別墅樓沉默籠罩在黑暗下,只有一盞路燈還?昏沉沉亮在大門口?,沈聞動?了動?身,沒睜眼,但蔣文婕確定對方已經醒了。
“江曉余他們把?行李都帶過來了,應該還?有幾分鐘就到。”
“嗯。”沈聞從喉嚨給?出一聲回應,深吸口?氣又緩了緩已經遍布全身的難受,半晌,終于睜開眼:
“金家那人怎么?樣?”
蔣文婕:“子?彈沒擊中要害,不要緊,已經拖去搶救了。”
威懾是一回事,真打死了又是另一回事,沈聞聞言點點頭,又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沒想到越庭居然有沈聞的開門權限,沈聞剛走到大門邊,金屬制的大門便“滴——”一聲自動?打開。玄關處燈光亮起,照亮大半屋內陳設,半個月沒打掃,整個住房還?不至于積灰。
先前使用的藥劑中有鎮靜和麻痹成分,沈聞被?扶著進?到別墅,很快丟下一句讓他們自行安排便徑直上了三樓。
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太陽照常升起。
經過昨晚的過量使用信息素,早上起來,沈聞依舊覺得頭暈乏力,但好歹還?在可忍受范圍,在浴室洗了把?冷水臉,整理好著重便再次下樓。
時?間還?很早,在藥物作用下強行入睡的人其實也?睡不了多好,才六點過,沈聞便已經出現在一樓,意外的,江曉余和蔣文婕也?起了,正聚在廚房一起研究早餐,見沈聞下樓,忙招呼人一起過來吃。
經過昨晚一頓收拾,三區那幾個家族明顯老實很多。
原本?沈聞的人剛到三區便遭遇一場不明伏擊,而現在一整晚過去,出去的人倒也?沒報出有什么?意外。大家似乎都默契開始選擇蟄伏一段時?間,安靜觀望一下當前情況,沈聞也?不急,讓這些人慢慢伏,吃過早飯,一整個上午乃至下午都沒有其他安排,索性就窩在別墅內休息。
這一窩又是一整個白?天,中途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消息傳來,尋找顧承厭的人依舊一無所獲,段山高安排的人來匯報時?,都默契沒有提出要停止尋找這件事。
夜晚,昨天才用過一次鎮靜的人照例睜眼到天亮。幾個家族還?是沒傳來消息,沈聞便繼續耐心地等著,直到第?三天,終于有人按捺不住私下約沈聞面談。
對方將地點選在近郊一處小茶樓。
這個地方離城中心有點距離,但又沒有偏僻到郊區,沈聞去時?帶著藏青幾個人一起,本?以為這樣已經足夠小心,沒想到臨走時?還?是著了某人的道。
至于為什么?是某人,因為幾人是在返程路上著的道。沈聞走之前跟周家的人聊得還?算融洽,條件也?開得讓人滿意,周家完全沒必要現在對他下手,而對面在動?手時?就一直藏著掖著,始終沒暴露過自己是哪方的人。
嘩啦——
含著冰碴的水從頭潑下,沈聞陡然從昏迷中驚醒,被?綁在扶手處的雙手猛地扣緊鐵面,重重喘了兩口?氣,才終于從驚厥中緩過神?,視線恢復清明。
漆黑狹窄的小房間內,只有高墻上一只老式通風扇一幀一幀旋轉著,將落入的光線切割成一片又一片。
面前有兩道人影,兩個都是沈聞沒見過的人,其中一個人舉著電話,似乎跟對面交涉著什么?,另一人則“哐當”一聲丟了水盆,接著冷笑一聲靠上墻壁:
“還?以為超s級能有多厲害,結果就這點水平,那天你在會議廳到底怎么?做到把?他們都壓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