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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起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回了兩個字:【可以?!?
然后把手機塞回口袋。
天色漸暗,街燈次第亮起。
他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路過便利店時,進去買了今晚的食材。
結(jié)賬時,收銀員是個陌生的小姑娘,對他沾了點灰的襯衫多看了兩眼。
走出便利店,夜風微涼。
他拎著塑料袋,慢慢走回那棟老舊的木造公寓。
樓上的竹內(nèi)太太窗子里亮著燈,傳來電視節(jié)目的聲音。
鑰匙插進鎖孔,轉(zhuǎn)動,門開了。
房間里還保持著他早上離開時的樣子,簡單,整潔,空曠。
江起放下東西,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東京的夜景。
遠處新宿的霓虹燈在夜色中連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爆炸,警察,系統(tǒng),受傷的網(wǎng)球少年。
來到東京的第四天,生活似乎以一種他完全沒預(yù)料到的速度,偏離了“普通留學生”的軌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是一雙很適合拿手術(shù)刀的手。
今天,這雙手穩(wěn)住了急性損傷的關(guān)節(jié),給出了或許能影響一個少年未來的建議。
而這一切,都源于那個爆炸的夜晚,和隨之而來、揮之不去的淡金色文字。
“高危世界……”他低聲重復(fù)著系統(tǒng)最初的用詞,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看來,想平平靜靜當個醫(yī)學生畢業(yè),好像沒那么容易了。
不過,既然來了,既然有了這雙手,和腦子里這個有點煩人但似乎還挺有用的“東西”。
那就,走著瞧吧。
他拉上窗簾,打開臺燈,暖黃的光暈灑在書桌上,攤開從圖書館借來的、磚頭一樣厚的《運動醫(yī)學原理》,旁邊擺著筆記本和筆。
夜還長。
而他的東京生活,似乎才剛剛揭開詭異又忙碌的序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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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接下來的幾天,東京進入梅雨季的前奏,空氣黏稠得像浸了水的棉絮。
江起的留學生活,在爆炸、拉面、警察,以及一個突然急性肩傷發(fā)作的網(wǎng)球少年之后,似乎短暫地回歸了某種平靜的軌道。
上課,去圖書館,在解剖樓對著福爾馬林浸泡的標本,和腦子里不斷彈出的3d圖解較勁,回公寓煮一碗簡單的烏冬面。
唯一的插曲,是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發(fā)來的那條短信,約他“有空來警視廳坐坐,順便聊聊上次爆炸案的一些細節(jié)”。
江起盯著那條措辭客氣、但怎么看都像“傳喚”的短信,思考了三秒,回了個“好,周末方便”,就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目前有更要緊的事。
比如,他好像……在學校里,出名了。
起因是那個傍晚的街頭網(wǎng)球場。青學網(wǎng)球部的那幾個少年,顯然不是能保守秘密的類型。
尤其是那個雞蛋頭少年,在第二天就通過不知道什么渠道,摸到了東大醫(yī)學部一年級的教室外,在眾目睽睽之下,給江起塞了一大盒高級點心,外加九十度鞠躬和一連串的“阿里嘎多江桑救了部長大人,您是我們的恩人以后請多關(guān)照”。
江起拎著那盒沉甸甸、包裝精美得不像話的點心,在同期生們好奇又敬畏的目光中,面無表情地走回座位,他能感覺到背后有竊竊私語,內(nèi)容大概是“那個中國留學生”、“爆炸案”、“救了警察”、“還會治運動傷”、“好像很厲害”。
很好。
他想,低調(diào)的醫(yī)學生日常,正式宣告破產(chǎn)。
出名帶來的直接后果,是找他“咨詢”的人變多了。
最初是醫(yī)學部內(nèi)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