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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野不由想到之前某天,晚歸酒醉的顧望嘴里念叨的不清楚的話,現在才明白,他反復呢喃的是于淵。
照片拍的很早,顧望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于淵比顧望年長,看起來有二十五六,于淵穿著白t,兩人站在一起,顧望笑容燦爛,于淵則要內斂很多,他的笑容是淺淡的,但是他非常英俊,屬于那種在人群中能讓人一眼就注意到的存在。
舒野很快關了電腦,他很聰明,自己的外形、氣質跟照片上的人有幾分相似,再想到顧望酒醉的呢喃還有一見面對他的執著,這一切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顧望將他視為于淵的替身。
舒野并不覺得生氣,他反而十分能夠理解顧望。
在情竇初開的年紀,遇見那么驚才絕艷的人,怎么可能不動心——就如同他一樣,不可能不對那個耀眼的存在心動。
舒野離開了書房,腳步和心緒都十分平靜。他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現,一切如常的生活,顧望并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越來越響的雨聲喚回了舒野的思緒,他的視線這才聚焦,窗外密集的雨滴拍打著車窗,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吵的人無端心煩。
舒野松了松領帶,將心底的煩悶歸結為酒醉的不適。
顧望喝多了,可能是覺得熱,他睡的很不安穩,在座位上動來動去,最后將頭靠在舒野的肩頭,嗅到熟悉的味道,才安靜不動了。
感到肩頭的重量,舒野微微側頭,他們的手仍牽在一起,肩膀,大腿,甚至半邊身體都緊密地貼在一起,姿態是說不出的親昵。
從舒野的角度,能夠看到顧望濃黑的眼睫和挺直的鼻梁,這確實是一張無可挑剔的臉。
看著顧望的睡顏,舒野本就飄散的思緒忍不住飛的更遠了。很奇怪,此前他幾乎不會想起于淵,但今天,腦海中盡是于淵的身影。
老人常說,年少時見了太驚艷的人,一輩子都不可能忘掉,舒野知道這話是真的,他陪伴顧望身邊三年,顧望心底對于淵的感情非但沒有消散,反倒因為時間變的更加濃稠。
舒野曾見過于淵,真實、面對面的。
第4章
那是在半年前, 舒野因趕一個重要項目,加班太狠再加上三餐不定,病倒了, 他的狀況很不好, 公司給放了假,讓他在家中靜養。
出差在外的顧望回來見舒野趁自己不在,把身體糟蹋成這樣,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顧望回來后也沒急著回公司,在家辦公幾天陪著舒野,到了第四天, 舒野就趕他回去上班了。顧望很生氣,又不能拿一個病人怎么樣, 只能安排人在家里細心照顧著。
舒野這個人很宅,平時就不喜歡出門,現在生病了,更是一直待在家里哪也不去。
總悶在家,身體怎么能好。顧望覺得這樣不行,得帶舒野出門轉轉,放松一下。恰好這時候, 他許久未見的朋友們發來邀請, 說好久沒見了,出去聚一場。
顧望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舒野生著病,他哪有心情出去玩。
電話那頭的朋友們笑話他, 說以前那個瀟灑自在的顧總去哪兒了。
顧望一點也不惱, 笑著回到:“我看你們就是羨慕嫉妒我, 一群單身狗。”
朋友們哈哈笑著, 又開了幾句玩笑,其中一人說道:“真的好久沒聚了,出來玩吧,帶上舒野一起。你不是說他一直悶在家里,我知道云津郊區新開了一家農家樂,環境不錯,可以釣魚燒烤跑馬,還有溫泉,怎么樣,去不去?”
顧望有些心動,他跟舒野在一起后,兩人一直忙著工作,還從未一起出去玩過。
而且溫泉啊,顧總想象了一下舒野泡溫泉的畫面,猛地捂住了鼻子。他在心里唾罵自己,舒野身體不適,他在想些什么。
顧望清清嗓子,一臉嚴肅地說:“好,我跟舒野商量一下。”
朋友們又樂了:“這還要商量啊,你定不就行了。”
顧望知道他們是打趣自己,臉上也帶著笑:“要商量的,你們不知道,他那臭脾氣。”
他要是自作主張,舒野非得生氣不可。
兩人剛在一起的時候,顧望傲慢慣了,什么事都自己拿主意,對舒野只是通知。舒野對旁人脾氣都挺好,唯獨對他,仿佛所有的壞脾氣都用在了他身上。
鬧了幾次矛盾后,顧望摸清了舒野的性子,有什么事都會跟他商量。
顧望掛了電話,就去找舒野,把事情跟他說了。
舒野本是不想去的,他跟顧望雖沒有簽合同,但兩人說來也不是正常的情侶關系。他一點不想融入顧望的朋友圈,但顧望不知是什么毛病,兩人在一起半年,顧望就時常帶他跟朋友一起吃飯,有時候還會請朋友到家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