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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顧望暴起發(fā)怒前,舒野又說了一句:“你會干擾我的判斷?!?
因?yàn)檫@句話,顧望止住了發(fā)火的念頭,他能從舒野的語氣中聽出他的掙扎和苦惱,他想不明白,為什么舒野會恐婚到這種地步,但他愿意讓步。
“你需要多久?”
“什么?”舒野不解。
“需要多長時間想清楚?”顧望道。
這次那邊又沉默起來,在顧望耐心告罄前,他說:“一個星期吧,一星期后我給你答案?!?
“好?!鳖櫷従?fù)鲁鲆豢跉?,“把你租房的地址發(fā)給我?!?
舒野這次遲疑了,顧望再也忍不住,語氣中帶著少見的強(qiáng)勢:“是你自己告訴我,還是我自己查?”
舒野妥協(xié)了,他把地址發(fā)了過來,顧望問:“吃飯了嗎?”
“……吃過了?!笔嬉罢f。
顧望才不信,舒野這樣的性子心里壓點(diǎn)事胃口就不好,看他現(xiàn)在發(fā)愁的樣子,能吃飯才怪了。
“別騙我。”顧望說,“我讓人給你送飯過去?!?
“你別來!”舒野說。
顧望額上青筋直跳,前方的司機(jī)透過后視鏡看到顧望的臉色,忍不住低下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顧望扯松了領(lǐng)帶,他想罵臟話,人家求婚后甜甜蜜蜜的,開始籌備婚禮。他倒好,求婚被拒不說,男朋友離家出走,還拿他當(dāng)洪水猛獸,見他一面都不愿意。
“我不過去,讓飯店給你送。”顧望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著,他閉起眼睛,努力壓下心底上涌的火氣。
*
約莫半小時后,舒野租住的房子的門鈴被按響,送餐的是某大酒店的員工。沒看到顧望,舒野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點(diǎn)小失落。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如此矛盾。
送餐的員工下樓后,來到停在樓下的一輛邁巴赫前,車窗搖下,露出顧望面無表情的臉。
“顧總?!蹦侨说?,“東西送到了。”
顧望嗯了聲,示意他可以走了。
顧望在車?yán)镒藭海粗嬉八诘臉菍?,直到室?nèi)的燈光暗下去,他才讓司機(jī)開車,卻不是回家,而是去了酒吧。
朋友們接到顧望的邀約,都有些驚訝。要知道,自從跟舒野在一起,顧望就極少出入這種場合玩樂了,尤其是這半年多來,簡直化身居家好男人。
不對勁。
想到過去快兩天了,顧望都沒有回復(fù)群里他求婚的事,大概率是失敗了。等他們到了包房,就見顧望自己已經(jīng)喝了大半瓶,他們越發(fā)覺得猜測是對的??稍趺磿兀渴嬉盀槭裁磿芙^顧望的求婚?
包廂內(nèi),顧望脫了外套,沒系領(lǐng)帶,他喝了不少了,見朋友們來了,低聲道:“舒野離家出走了?!?
朋友們更驚訝了,一人問:“因?yàn)槟闱蠡榱???
顧望點(diǎn)頭,眉宇間是難以掩飾的煩躁,“我原本以為他是恐婚,但我現(xiàn)在懷疑,他不喜歡我?!?
“怎么會?!迸笥褌兞⒖虅竦?,“就你那臭脾氣,他不喜歡你,能跟你在一起這么久?”
朋友們也很頭疼,他們原以為在這段關(guān)系里,只要顧望掰扯清楚了,就皆大歡喜,沒想到真正的問題在舒野身上。
一人重新開了一瓶酒倒了一杯,跟顧望碰杯,說道:“你也別發(fā)愁,我知道挺多人都害怕結(jié)婚,可能是覺得不自由。”
顧望:“哪里不自由?他每天工作在家兩點(diǎn)一線,我們結(jié)婚也不過是關(guān)系的改變,不會影響他的生活。我想不明白,他現(xiàn)在還不愿意見我?!?
看得出顧望是真的難受,但他的這群朋友們,各個都沒談過正經(jīng)戀愛,這時候也是束手無策,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陪顧望喝酒。
另一邊,舒野喝了半碗粥后,就洗漱躺下了。
房間里極安靜,這樣的環(huán)境適合睡眠,舒野卻睡不著,昨天在酒店也是同樣,翻來覆去天將明時,才囫圇睡過去。
他心里不愿承認(rèn),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顧望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