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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的路上,仍是兩人同騎一馬。
皇帝覺得今夜陸敏的小屁股扭的格外歡,人也高興的格外不自然。
他素了眼看半個月,著她這樣在懷中扭來扭去,腦子不由自主便要想那最歡暢的一回,一夜三番,到最后她趴著捶床,哭爹喊娘,連他祖宗八代都罵了個遍。次日對起嘴兒來,卻一句都不肯承認。
今夜她忽而說自己懷孕了,肚子里又沒有真材實料,肯定還得咬著牙來求歡。
皇帝馬韁勒勒,就看陸敏要怎么勾自己。
陸敏忽而噗嗤一笑:“今兒回家,私下與我娘聊天,聽她的口氣,只怕她也懷孕了呢!”
皇帝故作驚訝:“果真?”
陸敏揚著脖子,輕靠在皇帝脖窩兒里,往他耳朵上哈著氣:“果真!”
皇帝一笑:“可惜了,老丈人貪好的那一口,只怕有些日子吃不到了。”
陸敏笑道:“怎么會了?懷孕初期,孩子不過一粒才生了芽的小豆兒,就算行房,也不礙事的。”她這借口找的一本正經。
皇帝一臉正經:“小麻姑,朕可不會像你爹只顧自己貪歡。男女歡事,是為繁衍子嗣,既你懷了孩子,朕明日便在后宮單指一處宮闕叫你住著,封后之禮,也會盡快舉行。
只是可惜了,那種事情往后咱們可不能再做了。”
陸敏默了片刻,小聲道:“可是奴婢想了?”
“想什么?”皇帝追問。
她埋頭不再說話。頭微垂,露出一彎脖頸,在清亮亮的月光中泛著淡青色的冷白。
少女的體香淡淡,從那脖頸間往外發散,嗅一口,他便想埋頭鉆進去,鉆進更深的地方,去啄去啜,去品嘗她的味道。
皇帝微勾著腦袋,一下下在那脖頸上深啜,從后到前,啜出一點點淡青色的斑來。馬蹄悠悠,她柔軟,順從,時不時一聲輕哼,為了個莫須有的孩子,格外放任的迎合著他。
下馬的時候,陸敏已軟成了一灘泥,以為自己如此放意的迎合,皇帝肯定也會把持不住,抓住這幾天月信未來的時候,咬牙熬上幾回,就會懷上孩子。誰知他只將她安放在床上,自己卻不脫衣,只坐在床頭的杌子上看著她。
☆、君子
眼看二更, 小女官眸子半垂著,縮窩在被窩里的身體只有個微微的輪廓,聲音柔柔, 滿滿的慵懶情/欲:“睡吧!”
皇帝掙開她的手:“朕還有事要處理,你先睡!”他眉宇間一股殺氣。
陸敏忽而省悟過來, 他其實早已看穿陸高峰的謀劃,此時出門,只怕就是要抽空去料理陸高峰的。
她猛然爬了起來,疾聲道:“趙穆,這世間沒有絕對的忠良, 也沒有絕對的奸佞。
你也該自己反省一下,若非你一直將我拘在宮里不讓我回家,早點放我出宮,讓我有時間與父母轉寰言說,何至他們能鬧到這一步?”
皇帝黑袍的背影停在格扇門上, 袖口淺金色的花紋細細,一只手停在格扇門上。
“睡吧,朕很快就回來!”他聲音出奇的溫柔耐心,轉身離去。
*
同一時間,豫王府大殿。
趙稷披著件威風凜凜的灰熊短風毛裘衣, 裘衣下罩著明黃面的綢袍,前胸用一塊純白緞面圍遮去五彩盤龍補子,腳上一雙金色短靴,靴面上亦封著白布。這是皇帝為兄弟服喪時, 所穿的孝服。
大殿外兩列護衛,皆是全幅武裝,從廊廡一直站到照壁處,燈火徹亮,火焰騰天,雖只是坐在平日的位子上,但兩排鐵甲站在門外,如此一眼望出去,他竟有種登基做了皇帝,俯視四海,睥睨天下的成就感。
李靈蕓就跪在他腳邊抽泣。
趙稷低眉,眼角斜瞇,陰惻惻的臉上一抹笑:“當初你們一家人棄本王而媚趙穆,你爹掏光家財資助趙穆打仗,人家可著勁兒用你爹的銀子,用完之后再一殺,最后還因為殺了你爹那樣一個大貪官而得群臣與百姓的擁戴。
而你更蠢,居然欲拿三十萬兩銀子去換個皇后之位,卻叫趙穆踢給本王。他那是惡心本王,也惡心你了。可惜本王不是你,又賤又蠢的軟骨頭,本王今夜就可以登基為帝,也要叫你嘗嘗,自己瞎了眼,背叛的男人登上皇位之后,自己會是個什么滋味。”
李靈蕓轉了一圈,悔的不能再悔,如今是死心踏地要跟趙稷的,她攀上趙稷的腿道:“王爺,奴婢就是被陸敏那個賤貨給害的,她心機深不可測,既敢害奴婢,當然也會害您,您怎么能相信她爹了?快脫了這件龍袍,咱們就做個閑散王爺,奴婢此生定會好好伺候您,這樣不好嗎?”
趙稷那明黃面的靴子在李靈蕓肩上狠踩兩腳,罵道:“陸敏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他忽而一聲苦笑:“當初陸輕歌在皇宮里風頭正盛,百尺竿頭,無出其右的風光,你們一家家,一府府,那一人不是在陸輕歌面前諂媚討好,恨不能叩爛一顆狗頭。
陸敏分明是她最寵縱的那個,可她隱在靖善坊三年,不肯入宮享那等驕縱風光。
后來陸輕歌落難,人人恨不能踩她一腳,誰不曾罵過她一聲妖婦蕩/婦?唯有陸敏,一步步將她腐爛的尸體背回家,葬之。盛時不趨,敗時不棄,不談陸輕歌之過,只做自己該做的,不爭炎涼,那是君子行徑。
李靈蕓,你這等蠅蠅茍茍,整日只知追名逐利的小人,可懂得什么是君子,可知這世間還有君子?”
李靈蕓跪在地上,眼露不屑:“那只不過是她會做人而已,果真愛陸輕歌,當初就該求著皇上把陸輕歌放了。等死了再背回家,也不過為博個浪名而已。”
趙稷道:“與你這等愚婦,本王說不通。”
有過魚水之歡的兩個人,與旁人殊異,總能有些心靈感應。
李靈蕓忽而一個激靈,攀上趙稷的膝蓋道:“王爺,您不會想著,登基了之后封陸敏做皇后吧?她可是趙穆睡過的女人,難道您就不怕天下人的非議,她雖無名位,可也是你的嫂子呀!”
趙稷甩著膝蓋,一腳將李靈蕓蹬遠:“趙穆不曾給她的,要她匍匐在地上跪著求的,我會一樣樣無條件送給她,比當初我父皇寵陸輕歌還要寵,因為她的君子之德,配得上那種寵愛!”
李靈蕓退了兩步,不可自抑的笑起來:“真真笑話,她才是趨炎附勢的那一個,拿正眼兒都不曾瞧過你,你還真的愛上了她?”
趙稷手撫著胸口那塊素緞面,不知為何悲傷填滿胸膛:“她是不曾拿正眼瞧過我,可你不懂,若我死,她會給我一捧黃土,而你,只會給我腐爛的尸體投以唾棄。這便是妻與妾的區別。”
李靈蕓頓時覺得天旋地轉,捶著地毯道:“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哇,難道換個男人,仍要跪在陸敏的腳下討生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