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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小人心那什么——”書到用時(shí)方恨少，楚子鈺憋半天憋不出來，放棄了，他臉燙得厲害，低頭飛快開菜單，“反正對不起，你收下就是了！今天是為了給我擦藥，必須我請客！”

他一口氣說完，這才悄悄抬眼瞄沈淮予，沈淮予只是看著他，光線太暗，那雙黑眸又深又模糊，看不出什么情緒。

楚子鈺緊張了，不會要拒絕——

“好。”沈淮予收回視線，拆著說明書，“有什么藥物過敏么？”

意料之外的答案，楚子鈺唯恐沈淮予反悔，也不問沈淮予意見了，迅速和店員點(diǎn)單，還不放心又先去前臺結(jié)了賬，回來落座才回了沈淮予，“沒！”

消毒水棉簽就在桌上，楚子鈺伸手就要拿過消毒，沈淮予說：“忍著點(diǎn)，開始會有點(diǎn)痛。”

同時(shí)沈淮予上身越過桌面，拿著沾有消毒水的棉簽擦著楚子鈺嘴角。

楚子鈺不動了。

飯點(diǎn)有好幾桌客人，時(shí)不時(shí)能聽到模糊的說話聲和笑聲。

唯獨(dú)他和沈淮予安靜得詭異。

沾有消毒水的棉簽在嘴角移動，楚子鈺后背繃得梆直，兩只大眼珠子盯著近在咫尺的臉，終于忍不住問：“還沒好么？”

“沒有。”

“……”

楚子鈺如坐針氈，他覺得……沈淮予離他太近了，沈淮予身上的皂角粉的味道，他聞得特別清晰。

又過去幾秒，楚子鈺又問：“還沒好？”

沈淮予改了兩字，“快了。”

楚子鈺一時(shí)無言，這都三分鐘了，他自我感覺就是一條小口子，不過他自己看不見，可能真的很嚴(yán)重。

他就不說話了，沒一會兒又忍不住，“我沒那么金貴，隨便——”

沒說完，清涼的感覺沖淡了唇角的火辣刺痛，沈淮予又撕了一張創(chuàng)可貼貼到了他嘴角，退回對面說：“好了，半小時(shí)后撕。”

楚子鈺剩下的話沒法說了，他飛快端過水杯一口喝了快見底，才放下說：“好熱！”

服務(wù)員送菜了，恰好聽見楚子鈺的話，趕緊說：“我們店是恒溫，您熱我給您拿個(gè)單獨(dú)的小風(fēng)扇吧！”

楚子鈺，“……謝謝。”

又沒忍住瞄了一眼對面。

沈淮予好像來了消息，他低頭在翻著手機(jī)，屏幕光照著他喉結(jié)。

四四方方，小冰塊一樣從薄皮膚里棱角分明凸出來。

是很有男人味兒，就是，更看得出沈淮予身上沒幾兩肉了。

楚子鈺正看出神，沈淮予突然抬眼，直直望進(jìn)楚子鈺眼里，“有事？”

楚子鈺搖頭，兩秒后又點(diǎn)頭，端著黃咖喱牛肉，黃咖喱古法蝦 ，炒豬排骨通通堆到沈淮予面前，說：“我突然想起來，我最近不能吃肉，點(diǎn)都點(diǎn)了，你全吃了吧！”

楚子鈺說瞎話是爐火純青，心安理得，但對上沈淮予的視線他胸口砰砰亂跳著，他抓過筷子印證一樣，埋頭開始狂吃蔬菜。

好在沈淮予沒說什么，一頓飯吃完，那三盤肉全空了。

楚子鈺很滿意，出餐廳天色全黑了，他剛要說什么，沈淮予提醒他，“創(chuàng)可貼可以撕了。”

“哦！”楚子鈺撕著創(chuàng)可貼，眼珠四瞟，發(fā)現(xiàn)左前方有垃圾箱，他團(tuán)著創(chuàng)可貼說，“我去丟垃圾，等我！”

他快步跑到垃圾桶，丟了垃圾要回去，急急轉(zhuǎn)身差點(diǎn)撞上了沈淮予。

沈淮予跟過來了，楚子鈺納悶，“你……”

沈淮予冷不丁低頭湊近他脖子，手指撩開了他一小撮頭發(fā)，楚子鈺猝不及防感受到了沈淮予指尖的溫度。

其實(shí)沒想象的那么涼，微涼。

“你脖子也傷了。”沈淮予說。

楚子鈺走馬觀花回憶了一會兒，完全不在意，“撞墻上蹭了吧，沒——”

清爽涼意夾著細(xì)膩的指溫落到楚子鈺后脖頸，他抿上唇不說話了，余光里是沈淮予的側(cè)臉。

專注在幫他擦藥。

還有，沈淮予的眼睫毛瘋長出來的一樣，又長又密。

楚子鈺捏著食指尖，微微歪頭不想再看沈淮予，“別動。”沈淮予說。

楚子鈺不動了。

周圍靜悄悄的，過了放學(xué)時(shí)間，這一片通常都很安靜，錯(cuò)落著的路燈落下淡光，照著楚子鈺的后脖頸，他皮膚白而薄，稍微一點(diǎn)擦碰就輕易會破了皮，看著很是觸目驚心。

沈淮予眸色幽深，將那一片紫紅擦上藥，收了手說：“好了。”

楚子鈺脫口而出，“這么快……”又住了口，擦藥不是越快擦好越好？楚子鈺想他可能是吃太撐，腦子混亂了。

沈淮予扔了棉簽，冷淡說：“我先走——”

楚子鈺伸手抓緊了沈淮予左臂，大半個(gè)身體直接壓過去，“虛弱”著說：“突然好頭暈，不知道是不是磕到頭了……”

他又一次抓緊了沈淮予，小巴掌臉白森森的，特有迷惑性，“不行，實(shí)在走不了了，沈淮予你住哪兒啊？我家離得遠(yuǎn)，要不今天——”

左手被楚子鈺死死壓著，沈淮予右手摸出了手機(jī)，楚子鈺瞥著他在按鍵，這時(shí)候了還打電話？？他好奇問一嘴，“你干嘛？”

“叫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