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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瀾心底思緒雀躍的涌出,近在咫尺已經劃破衣服的刀刃,不但沒有讓他畏懼,甚至還徹底癱軟了身體,不作一絲反抗。
忽然,刀刃頓住,一滴鮮血滲出,卻止在了關鍵處。
凌朔混亂的大腦不知為何生起一絲冷意。
精神圖景里被吞沒的藍色野草,突然光芒大盛,在黑霧中搖曳著,在危急關頭護住了最后一絲凈土。
哐當一聲,金屬匕首掉落在地。
凌朔跌跌撞撞的站直身子,痛苦的捂著腦袋,眼底的癲狂之色消退了些許。
身上的傷口存在感忽然強了起來,慣用的疼痛維持理智依舊有用,凌朔就這么被硬生生的拽了回來。
忽然,凌朔猛地一回頭,望向一片虛無的濃霧,踉蹌著腳步,無意識的就追了上去。
那里,有熟悉的波動......
司瀾已經做好坦然赴死的準備,誰知變故突生,黑暗哨兵居然沒有完全失去理智!
他不解,看著就要離開的凌朔神色突然難看起來。
“站住!”
司瀾剛要伸手,忽然異變突生!
瑩藍色的巨大藤蔓從濃霧中猛地抽出,一擊將司瀾抽飛幾米遠!
這還沒有結束,那隱隱裹藏著金色脈絡的變異精神力,又襲近了過來!
尖銳的枝干眼看著就要橫插入心口,一頭白色的巨型鳥禽猛地俯沖下來,眨眼間擋在了主人身前,硬生生的受了藤蔓的一擊重抽。
司瀾的精神體,那頭白色雪鸮發(fā)出一聲悲鳴,身影一瞬間黯淡了不少,羽翼無力的垂下。
而被擋下致命一擊的司瀾依舊傷的不輕,他倒在地上,身上又添新傷。
“咳咳咳咳咳!”
司瀾只覺五臟六腑一瞬間被移了位,劇痛襲來,接連的咳嗽幾聲后,一口鮮血噴出。
帶著血塊的血跡濺出幾十厘米,混入泥土中,司瀾臉色頓時蒼白起來。
先前和凌朔打,都沒受這么重的傷。
他捂住受到重擊的小腹,抬頭看向來者,苦笑出聲。
“喂,要不要下手這么狠。”
“好歹認識這么多年......”
只是那緩步走來的人,卻正眼都沒瞧他,只隱含擔憂的看向凌朔。
自盛喻舟出現后,凌朔便跟呆住一樣,愣在原地。
見向導看了過來,朝自己靠近,凌朔猛地后退了幾步,迅速的側過臉,擋住血跡斑斑的面容。
只是他一身的狼狽,又豈是能這么容易遮住的,光是還在腿上那還在淅淅瀝瀝淌血的血洞,就很難讓人不在意。
凌朔腦中的肆虐還在繼續(xù),盛喻舟的出現不僅沒有緩和下來,還因為暴漲的欲念,愈發(fā)混沌起來。
占有他,困住他.....把人藏起來,這樣就不會遇到危險了.....
繁亂的思想一個又一個蹦出來,充斥著凌朔為數不多的理智,他咬了咬牙關,竟當著盛喻舟的面,轉身就要離開。
誰知走了還不到一步,就被輕而易舉拽住。
盛喻舟來的及時,正巧瞥見司瀾意圖拉住凌朔那一刻,從聽到鳥鳴聲就知道今日的一切是誰在幕后作祟后,盛喻舟近乎怒火中燒。
尤其是看見凌朔陷入精神崩亂的樣子,精神力當下就不受控制攻擊了過去。
若不是司瀾的精神體擋了一下,盛喻舟真的會當場殺死這人。
細小柔軟的藤蔓觸須纏上了凌朔的身體,小心翼翼的將傷口遮的嚴嚴實實。
確定不再流血后,盛喻舟才垂眸看向癱倒在地,狼狽不堪的司瀾。
向導聲音冷淡,帶著幾分厭惡道。
“是你。”
這句話不帶有一絲疑問,而是格外的肯定。
害死藺秋的主意,陸國安的上位,城區(qū)突如其來的獸潮攻擊,都有這人在背后出謀劃策。
沒人知道司瀾此舉的意圖,估計只有瘋子才會明白。
畢竟,司瀾自己,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終于被盛喻舟正眼看了的司瀾,半晌沒有說話,他肋骨斷了幾根,只能費力的撐起身子,目光望向了盛喻舟。
司瀾目光游走在盛喻舟身上,瞥見那人長至腰際的頭發(fā),忽然仰天大笑起來。
動作太大,牽扯了傷口,司瀾笑著笑著咳了起來,染血的手指穿過破碎的金絲框眼鏡,擦了擦眼角,似乎還有些欣慰。
蒙塵的藝術品,終于大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