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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車配美人,蔣奇的大學生活過得好不快活。
“老板?”正追憶著過往,金發碧眼的linda卻揮揮手喚回了他的注意力,“老板我們一會兒還開會嗎?”
一口白牙的linda笑得燦爛,白皙的皮膚上綴了些雀斑,明明是副可愛的面龐,卻非要學著姐姐的模樣涂一嘴烈焰的大紅唇。
俞文青沒對這個年紀尚淺的姑娘的妝容做何建議,只順著公事的角度問她:“你姐姐什么時候能回來?”
linda瞬間癟了嘴,一下子就不笑了,甕聲甕氣地答道:“不知道呢,可能要等ray上幼兒園吧。”
俞文青頭疼地閉了閉眼。
linda是他秘書kayla的親妹妹,倆姐妹長得如出一轍,性格卻截然不同。kayla是個典型腿長面靚的御姐,做起事來雷厲風行,又酷又颯,而她的親妹妹卻是個穿著高跟鞋的小屁孩,自姐姐懷孕離崗起,接替工作都快一年了,還是什么都不清楚。
“老板……是我做的不夠好嗎?”linda抱著文件夾,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俞文青是個紳士,各種意義上的紳士,他沒法對這樣一個懷揣著遠大理想的小姑娘說重話,只能端起桌上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嘆息一聲:“讓你姐姐盡快回崗。”說罷仍覺不妥,附上一句:“也好讓她多帶帶你,以后跳槽去別的公司也更容易。”
linda聽了這話,頓時高興起來,金色的卷毛伴隨著高跟鞋的“噠噠”聲,一晃一晃地跑出了辦公室,末了,還探出個腦袋夾在門縫里:“老板會議還開不開啊?”
俞文青沉沉地點了點頭,心里那點紳士素養開始動搖。
窗外一陣大風刮過,不遠處一顆花花綠綠的景觀樹上,不知名的鳥兒比翼雙飛。
它們似乎又給了俞文青一個心痛的借口。
他仍在猶豫要不要去蔣奇的婚禮。倒不是說他跟蔣奇有過什么見不得人的關系,他俞文青說不上華光首富,但也絕不會淪落到要蔣奇包養的份上,何況他也看不上那輛騷包的敞篷,看著太扎眼。
他不愿意去,實在是因為當年的那一場鬧得難看,俞文青也說不上來是恐懼還是什么,他害怕在這場婚禮上見到那個人,他最愛卻也最恨的那個人——沈從年。
他與沈從年的相識不算早,華光學院大,大得沒邊,光是一座圖書館就占了一座山頭,茫茫人海里,俞文青直到了入學的第二年,才第一次見到他。
雖說相識得晚,俞文青卻對這人早有耳聞。
第一次聽到他的名字,就是從蔣奇的口中。
那會兒他正追著一個身材小巧的omega追得上頭,鮮花、香水、包包、名牌……砸錢砸了一籮筐,偏偏那女孩就是不上當,一門心思地只追著沈從年屁股后面跑。
蔣奇頭一回體驗到了失敗的苦悶,拉著他一頭扎進酒吧里,讓酒精麻痹了心碎的神經。
俞文青對他倒苦水的怨言絲毫不感興趣,卻對這個名叫“沈從年”的alpha產生了點莫名的趣味,他倒是也想見識見識,究竟是什么樣的alpha能讓蔣奇都甘拜下風。
“誰……誰甘拜下風了?”蔣奇讓酒精灌紅了臉,仍在口齒不清地狡辯:“我告訴你,也就是那小子比我帥了那么一丟丟,否則他憑什么是我的對手?憑他的劣等信息素嗎?”
俞文青饒有興味地挑了下眉,看著有些意外。
蔣奇的顏值雖然看得過去,但多半也有金錢的加持,他倒是不意外蔣奇被人比下去,他只是好奇,這個劣等信息素的事兒,蔣奇是怎么知道的。
信息素不比金錢,不像蔣奇這樣能隨意地擺出來,刻意地招搖。
早些年的時候,信息素這玩意兒常與權力掛著邊,等級越高,權力、地位也就相應著越高。雖說后來法律明文禁止了這一陋習,但骨子里刻下的三六九等,還是深深淺淺地反應在社會的方方面面。
況且,就算是排除了權力因素,這東西還時常混雜著私密的個人信息。長久以來,人們不止用它示威,也用它調情。這樣一種復雜的東西,沒人會把它放在明面上擺著,何況對方還是個劣等的信息素。
“嗝,”蔣奇打了個酒嗝,透過瞇縫的眼角,看見俞文青一臉的意味深長,心里咯噔一聲,驚得連忙大著舌頭嚷嚷,“你想哪去了?!老子可是個純直alpha,向來只喜歡香香軟軟的omega,怎么可能看上他一個硬邦邦的alpha啊!”
俞文青無辜地聳了聳肩,他可沒這么說。
“是那個誰……就是那誰……”蔣奇扯著捋不直的舌頭,“誰”了半天,終究還是沒“誰”出個名字來,索性大掌一揮,略過去了,“反正他們都知道了,沈從年就是個劣等alpha。”
時間一直到了大二的一天,俞文青應約去陪蔣奇打排球。那風流小子又看上了校排球隊的姑娘,求爺爺告奶奶地請他指點,俞文青閑得無聊,也就應了。
華光學院是整個h國最高的學府,講究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除卻那座依山而建的通天塔圖書館,華光還建造了近五十個籃球場。
俞文青原本只是路過,卻沒想到一眼就被那人攫去了目光。
俞文青對沈從年的第一印象,就是裝。
那樣大的籃球場,那么多的人,偏偏就屬他最耀眼,屬他最矚目,好像全籃球場的人都該把眼睛放在他一人身上似的。
那時候俞文青還不知道他盯著的人就是沈從年,他只是看著那道颯爽的英姿,恍恍惚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