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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無所謂地“哼”了一聲,聳了聳肩,大言不慚道:“怕什么,他還能把我們趕出去不成?”
“你就說吧,喝還是不喝?”
接應猶豫了兩秒,還是點了點頭:“喝!”
余下幾人也都紛紛應了,只剩下俞文青一人還未表態。
而俞文青正盯著方才的小框發愣。
他踟躕了半晌,最終還是決定再看一眼,可當他轉過頭,那小框里哪兒還有那人啊,冰冷生硬的黑框里只余下了兩個相對而坐的側臉,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彼此之間的甜蜜。
李想吹了個九曲十八彎的口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勉強喚回了俞文青的神智:“看什么呢?喝不喝?”
說著,李想也勾著腦袋順著那框往外看去,嘴角一勾,聲音揶揄著調笑他:“喲,我們俞大少爺這是發春了,想談戀愛了啊。”
“滾滾滾!”俞文青神煩地皺了下眉,揮著手趕他走:“你最好給我帶一箱進來,今天喝不趴你我跟你姓!”
李想爽朗一笑,拇指勾起桌上的手機,招招手,出了門。
俞文青沒再看向隔斷,他想看的也不是那個黑框。他靜靜地等著,默默地念著,心想著如何才能讓那人為自己服務。
這似乎也不難,餐廳里的服務員么,他若是想,那自然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可他偏偏在等這么一個合適而正當的理由,好顯得他不那么刻意。
這桌上的都是人精,個兒頂個兒的賊,眼見著俞文青沒了往常的架勢,眉頭一皺擱那坐著跟座雕像似的,腦瓜子一轉,再結合著方才李想說的那番話,都默認了他這是思春了。
“不是吧俞哥,你不會真看上哪家omega了吧?”
“哦喲~鐵樹開花頭一遭啊。”
“誰啊誰啊誰啊,有照片沒?哥們給你掌掌眼。”
往日里都是并肩訓練的好兄弟,這時間卻七嘴八舌地嚷了起來,仿佛篤定了他的個人生活有了什么新情況一樣。
俞文青面無表情地擺了擺手,掛著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都消停點吧,等會兒李想還沒回來我們就得先被人家趕出去。”
隊友們聽他的話收斂了一些,但也不過是從“拍桌起立”變成了“瞪眼拍腿”,目光還是不加含糊的八卦。
俞文青真是被他們看得無語,這可真是無稽之談啊,他不過就是發呆的時候多看了兩眼,怎么就成了他要戀愛了呢?那他要是在校長講話的時候多看兩眼,豈不是就要變成他要篡位了?
俞文青有時候真挺佩服這群神奇大腦的,別的不說,想象力足夠豐富。
李想很快不負眾望地帶著酒水回來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躲的,當真繞過了前臺的眼線,遛著縫兒鉆了進來。
一行人坐著西餐廳,穿著短褲護膝,耳朵里聽著典雅的小提琴,躲躲藏藏又吆五喝六地喝了個爽。
這間隙里俞文青上了趟廁所,這家店的廁所也是設計得別出心裁,乍一看跟堵背景墻一樣,繞過后邊的“閃光帶”才看見這原來是一所衛生間。
俞文青洗了手,正要轉身,卻恰見那“背景墻”上斜斜地靠了一人。
實話說,俞文青第一眼看到他,看的就是那雙腿,長而直,薄薄的一層布料隨著姿勢而動,貼著肌肉的輪廓勾出來,讓人看了一眼還想再看。
隨著那人“噔”的一聲站直了身體,俞文青也意識到自己看得久了些,多少有些冒犯了。
然而他卻不甚在意,都是alpha,多看兩眼能怎么著?再說了,他那是欣賞,的的確確沒見過這么完美的一雙腿,好似那雕刻大師最得意的作品一般,每一寸都刻得恰到好處。
這人似乎是休息夠了,轉身就要走。
許是酒精上了頭,俞文青不知怎的,忽就邁開了長腿,一下子堵住了他的去路。
先前離得遠,看不清,現下距離驟然被縮短了,俞文青垂著頭看向他胸口別的小巧名牌——
“沈、從、年。”
遠古的記憶被驟然喚醒,俞文青這會兒想起來了,原來這就是那個讓蔣奇心碎了整整一晚的大人物。
是的,心碎了足足一晚呢,第二天酒醒,那花花公子又撞上了一場新的“艷遇”。
沈從年被人莫名攔住了路也絲毫不惱,面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先生您好,請問您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
先前動作太快,俞文青還沒來得及找到合適借口。
目光由著沈從年那張精致而有些瘦削的面龐滑過,最終又定在那薄薄的小巧名片上,看著上面的“兼職”二字說:“你是,華光學院的?”
這附近也就他們一所學校了。
誰料這人居然搖了搖頭,面色毫無愧意,目光坦蕩地回答:“不,我是科院的。”
科院,全名叫科林學院,俞文青知道它,僅次于華光學院,離這起碼有三十分鐘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