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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就去吧,正好我最近打算去北方看看,”她不說望京,只提北方,但他們兩個人顯然都清楚她的意思,“我會盡快安排一下,到時候我們一起啟程。”
裴郁寧笑笑,握著她的手,欣然認同。
你看現在多好,她不拒絕他的親近,心里也惦記著他的前程,于她而言,她可以冷待他欺負他,卻不能忍受別人虧待他。
“你這么好,都讓我有些害怕了。”他玩笑一句,閉眼靠在她肩膀,少有的軟弱。
這么好的她,如果真的離開他,他也會受不了的。
別讓我失去你,他在心里道,也別給我發瘋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第二更不知道能不能趕上十二點,趕不上就算了,但還是會更的
說實話,防盜真的很坑爹啊,我自己打開都是防盜章,炒雞炒雞不開心!
所以我還是取消了吧,愿意看番外就看番外吧,愿意胡說就胡說吧
我不理就行了,哎,玻璃心真煩人,一天三折的,我的心都快成折扇了
☆、3-22望京之行
中秋節過后半個月, 裴郁寧得了望京傳來的消息,宮中旨意,讓他回京復命。
半個月里, 裴郁寧已經讓顏三老爺對他的排斥降到了最低點,看他的眼神也從會搶走自家女兒的狼崽子變成了貼心佳婿, 包括顏景煥在內,這家里的男人每一個都對他放松了警惕。
顏書語在一旁看著,沒提醒父親和弟弟,她心里清楚,以裴郁寧的性格和本事, 只要他想做成一件事,所展露出的力量和手段是別人所不能及的。
就連她,現在也已經不如從前對他那么排斥,愿意容許他的接近。
她知道自己心軟,也知道他會手段百出, 不過,有一點得稱贊他,裴郁寧很聰明,縱然耍了手段,也沒惹她不喜, 他光明正大將一切擺在她面前,讓她看得清清楚楚,由著自己去想去做,只要不去碰他的逆鱗, 她所做的一切他都不會過多置喙。
就像從前一樣,他給了他能力之內的最大縱容。
只不過,兩個人終究是不同的。
所以她現在才和他一起踏上了去往望京的路。
“真的不用我一起?”顏三老爺不肯死心,縱然現在客船已經馬上要啟程,他還是在做最后的努力,“我一起去的話,能幫著你照顧你,能做很多事的。”
顏書語笑容無奈,理好了父親被風吹亂的衣擺,“父親,家里母親和弟弟還需要您照看,怎么能跟我北上呢,我帶著春月他們,身邊也跟著護衛,還有姜叔在一旁看著,您盡管放心好了。”
顏兆鴻嘆口氣,滿眼都是對女兒的無奈,三年前,他說過不想女兒再出遠門,果然,三年間她都乖乖呆在慶州,這時候她北上,他怎么都不該再給她添麻煩,更何況她去還是為了正事。
“照顧好自己。”最后,他只能眼神柔軟的叮囑了他一句,“照顧好她。”
這一句,是說給旁邊的未來佳婿聽的,他能接受女兒嫁人,但同樣希望這個人他沒看錯,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好丈夫。
“顏伯父放心,一切有我在。”裴郁寧這句話說得平常,背后卻是強大的能護著她的自信,旁邊送行的幾人聽到,神色都變得怪異。
不得不說,他們這位未來姑爺,還真不是普通人,就和他身邊那些西北來的軍士一樣,個個有兩把刷子。
“去吧去吧,一路順風。”看著人上船,顏三老爺在碼頭上站了一會兒,直到客船徹底消失在遠方,這才起身回家。
家里,顏景煥被黎先生勒令不準出門送行,正在學習新的文章,周氏在忙忙碌碌的處理家事,等著人回來。
一切,都是平靜普通且溫暖的日常,是他所喜歡的。
“要早些回來啊。”心里念叨了兩句,顏三老爺進了家門。
***
船艙待客的外廳里,顏書語坐在主位上聽旁邊人報著望京的生意情況。
年紀三十出頭的男人姓嚴名柯,性子也如同名字一樣,做事嚴謹,是顏書語手下最得用的幾個管事之一。
正是因為嚴柯提前送信說中秋會回來,顏書語才那么利落的定下了望京之行。
“咱們其他生意都沒什么問題,只除了天霧閣,這半年來大大小小的問題不少,我著人查過,背后有高家同五皇子的手筆,尤其是上個月,高掌柜被人請去了五皇子府,說是五殿下要在閣里宴請新交好的學子,透了口風出來,想讓咱們投在五皇子門下。”嚴柯皺著眉頭,顯然對這件事情很不愉快,“高掌柜只專心辦事,并沒應下,后來就出了大問題,現在還被巡城御史封著門,沒能做生意。”
顏書語聽完,只給了一句話,“等我到了望京再說。”
“那我傳消息過去,讓他們先別輕舉妄動。”嚴柯是知道天霧閣背后有一位皇子插手的,但具體是哪位皇子,他并不知情,因此只安心領命。
“這樣就好,等到了望京,一切都會解決的。”顏書語笑笑,給了自家大管事一顆安心丸。
得了準話,嚴柯離了外廳,去外面做自己的事。
顏書語側著身子倚在窗前,看著外面前行的水路和附近水花,又恢復了沉默。
在一旁呆了許久的裴郁寧,此刻終于能找到機會湊上來,坐在她旁邊,他扯了披風將人裹起來,“江上寒氣重,少吹風。”
“天霧閣是陳昑的生意。”顏書語側頭看他,她心里還記得那次他說陳昑對她有覬覦之意的話,在她的事情上,他很少亂說,所以即便此次同陳昑合作,她也一直注意著分寸,很多事情并未自己親自插手,只交給了底下人。
當然,至于那些人會不會走漏風聲,她是不在意的,皇子和大商們有聯系一向是心照不宣的事,差別只在于每人選擇的合作對象不同。
“他主動找上你的?”裴郁寧問她。
“最初,我以為是你讓他來找我的。”顏書語任由他幫自己擋著冷風,聲調有些懶散,“不過后來想想,以你的性子,不太可能。”
他是知道那時候他說的那些話的,和她一樣聽進了心里,以他對她的看重,不可能任由陳昑這么危險的人物和她接觸親近。
“這點你看得很對。”裴郁寧沒否認,“陳昑,是應該遠著一些。”
“我和他從前雖然有合作,但是這幾年已經淡了下來,沒以往那么親近。”裴郁寧說得是實話,他從前覺得陳昑是很好的合作對象,但自從聽那個蠢貨說了那些話之后,他就改了主意,所以他才同延昭帝求了個密折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