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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編輯敲我說我文下評論區(qū)氣氛很不好,我能說啥,道歉改文都做了,現(xiàn)在文在這里,我也不怕有人掛我碧水或者抄襲,看到這里的讀者,我覺得大家心里自有評價吧
第二更十二點前哈,我繼續(xù)努力,爭取九月初完結噻
☆、3-24御前奏對
御書房里, 因著皇帝翻閱密折的聲音,一時間靜得厲害。
裴郁寧跪在遠處,眉眼不動, 似是對越來越緊繃的氣氛毫無所覺。
延昭帝眉頭因著密折上一字一句皺得死緊,手里的玉核桃也不再轉, 反而因手上的大力發(fā)出咯吱咯吱的細微聲響。
原本在一旁穩(wěn)坐釣魚臺的五皇子,也終于收起自己那點兒懶散心態(tài),端正了身體看向老皇帝。
一刻鐘后,密折被延昭帝大力扔到了裴郁寧面前,老皇帝神情憤怒, 眼睛發(fā)紅,“呵,這么多東西,你以為朕會相信?”
裴郁寧看著那花費了他諸多心血,在老皇帝心上狠狠捅了一刀的密折, 心中嗤笑,若是不信,你何必如此激動,不過,面上仍舊毫無異色, “為國盡忠,臣不敢欺瞞陛下。”
“好一個為國盡忠!”延昭帝咬著牙,看著下面同他祖父一樣讓人討厭的年輕人,嘴里冷笑了兩聲。
五皇子眼神略過暴怒的父皇和冷靜的裴郁寧, 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尤其是延昭帝氣到額頭青筋暴跳,卻沒朝他看上一眼,往日這個時候,他多數(shù)會同他說上兩句,今日卻少見的只顧著生氣,并未理睬他。
看著那兩人之間一觸即發(fā)的緊繃氣氛和自家父皇黑沉臉色,他試探著插了一句,“父皇,兒臣還請您保重龍體,切勿為些許小事?lián)p傷身體。”
他這句話說得情真意切,表足了孝心,卻不妨延昭帝并不買賬,神情陰冷的看了他一眼,“你先出去。”
五皇子心中一突,心知不妙,卻不敢在這個時候違逆自己的父親,這幾年來父皇的脾氣越來越差,心血來.潮之下不知殺了多少人,他雖說自認身為中宮嫡子,備受父皇寵愛,卻也不敢在此時違逆他的意思。
發(fā)脾氣的皇帝不可怕,怕的是做事不計后果的昏庸帝王,延昭帝,已然有了這種傾向。
在跪著的人身上狠狠刮了一眼之后,五皇子沉默著退下,出了御書房。
剛走出不遠,就看到了正同某位大臣笑著閑聊的七皇子陳昑,他嗤笑一聲,甩了下衣袖,昂著頭離開。
陳昑看著自己這個同父皇一樣自命不凡自作聰明的兄長,眉眼間笑意更濃了些,難怪父皇最喜歡他這個嫡子,也對,誰不喜歡像自己的孩子呢,尤其是他同他一樣的蠢鈍無知。
“殿下,五皇子他?”同他交談的大臣神色不太好看,想是對五皇子的失禮心中不虞。
“五皇兄想是有急事,”陳昑面上含笑,“劉大人,恕我此時要去求見父皇,先行失陪。”
“殿下請。”那人目送著七皇子離開,這才搖頭嘆氣離開。
中宮嫡子如此不堪造就,雖然朝中大人們多數(shù)早已心知肚明,但礙于高家權勢,仍舊有不少人選擇站在五皇子那邊,他雖說重嫡子,但家國天下不可兒戲,如今也是時候擇明主而投了。
只望太后能護持七皇子,同高家抗衡,一改朝中舞弊風氣,如此才不枉他們辛苦籌謀。
這大雍朝,實在是不需要第二位延昭帝了。
將所有內侍遣出御書房之后,延昭帝離開龍椅,走到了一直跪著的裴郁寧面前,“你寫在密折中的東西朕已全部看過,現(xiàn)在,朕來問你,裴郁寧,徐安縣銀礦如今情況到底如何?”
裴郁寧將寫在密折中的情況仔細復述一遍,最后下了定論,“銀場出產僅有五成被送入望京,其余五成中兩成為峪州州牧及其下轄官員侵吞,其余三成為五皇子門下官員瓜分,至于送入五皇子府的銀數(shù),恕臣能力所限,并不清楚。”
延昭帝此刻雖面色陰沉,但早已沒了剛才的暴怒,他站在這人身邊,繼續(xù)發(fā)問,“洪建德與付成輝這兩人是你上官,這兩人之前抵御西戎人接連大捷,你如何看?”
裴郁寧心中輕蔑,嘴上卻不留話柄,“為國盡忠,死而后已,臣自然心中欽佩。”
“你言辭屬實?”延昭帝似是不信般,又問了一句。
“裴家祖訓,定國安邦,臣片刻不敢或忘。”裴郁寧一句話堵了延昭帝,果然,延昭帝不再就此糾纏。
那兩人雖是他上官,明面上也是老皇帝提拔的人,但真正到底為誰辦事,就不好說了,否則銀場出來的那些東西怎么會那么輕易被地方截留?
裴郁寧密折中所說不過六成,延昭帝雖用他卻不信他,更甚者還防著他,他戰(zhàn)場上盡力拼命卻不意味著在這些事上會為延昭帝鞠躬盡瘁,以延昭帝誰都只信一半的性子,等事情查清之時,就是他時來運轉之時。
到時候,老皇帝就算再不喜他,也照舊得用他,更甚者,還得給他封賞,以堵悠悠眾口。
“把密折撿起來。”延昭帝重新坐回龍椅,神情平靜下來。
裴郁寧將密折放上桌案,再次退回遠處跪下。
看著這疆場上叱咤風云的少年將軍,在自己面前徹底收斂爪牙的乖巧模樣,延昭帝眼神里多了一分笑意,他的天下,他的臣子,任誰都得老老實實聽話。
將密折妥善收好,延昭帝終于有了閑話家常的心思,“你從慶州過來,想來是去看你那個未婚妻了,怎么,這次回來打算成親了?”
“臣心儀她已久。”裴郁寧只給了這一句話,至于是否打算成親,他沒必要同其他人說。
果然,延昭帝只聽了這一句,就在心中認定他迫切想要成親,“既然心儀,那就娶了,你在西北呆了幾年,立下不少功勞,朕做主,給你們賜婚。”
比起讓裴郁寧娶個勛貴之女聯(lián)姻多一份助力,他寧愿他娶個上不得臺面的商戶之女,商戶這種東西,在權勢面前只有俯首聽命的份兒。
看在裴郁寧用心辦事的份兒上,這點恩典也就抵消了他之前的功勞。
裴郁寧這次望京之行,最想求的一件事就是圣旨賜婚,不妨延昭帝根本不用他費心籌謀,就將之作為恩典賜給了他,但同時也說明,在這位皇帝心里,他的功勞只用賜婚之事就足以打發(fā),從中也可見他的刻薄寡恩。
這種人,不怪所有人都厭煩瞧不起他。
“臣謝陛下恩賞。”延昭帝的這份賞賜,他謝的心甘情愿,情真意切。
延昭帝聽完愣了下,哈哈大笑,“既然你這么喜歡朕這個恩典,那朕就給你兩分面子,等明日我就遣內侍前去宣旨,保證你風風光光的娶到美嬌.娘。”
“陛下圣明。”裴郁寧叩謝完恩典,在延昭帝的揮手中退出了御書房,外面,中宮高皇后同陳昑站在一起有說有笑,十足一副母子親和的溫情場面。
高皇后,裴郁寧眼神微動,他記得她的那些話,五皇子失敗的時候,這個女人也要付出代價,縱然有些事情她如今沒做,他也得從她身上討一遭。
他任性起來,從來懶得理會道理和正義,從前是,現(xiàn)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