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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改文案是針對文案抄襲這個說法,至于其他人云亦云的評論和純粹的噴子,我感覺不那么在意了,看了也沒啥情緒,只覺得著急碼文
果然,忙于正事就不會胡思亂想,看來我還是清閑到腦子發懶才有心情傷春悲月,人就得老老實實碼字不作妖,這才是我該做的事
如果不是這一章急著趕在十二點前發,我肯定要碼個大章節,于是我繼續碼=。=
☆、3-35欒城故居
秋日晴空, 白云悠悠,陽光溫暖嫻靜。
從入門開始,顏書語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影壁,垂花門, 游廊,西廂房,跨院,庭院,花園, 正房,她循著記憶往前走,不用任何人指導就能準確找到每一處地方,走得越遠,看得越多, 她的笑意就越淺,直至最后面無表情。
裴郁寧跟在她身后,面色冷靜,眼神幽深,一言不發。
最后站在主院正房前時, 她除了眼神還有些波動,整個人氣息已經完全沉寂下來,絲毫不見之前的輕松笑意。
“你送了我一份大禮。”許久后,她終于開口說了一句, 日光下,她整個人仿佛被冰雪包圍,散發著無盡寒意。
裴郁寧站在廊下.陰影中,沒出聲回應,他知道,這個時候的她并不需要他回答,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傾聽和承受。
承受他給她這份禮物的結果。
顏書語眼神凝在院中的那棵梨樹上,看了許久。
這樹同從前侯府里的那棵極為相似,如今正是秋季,上面掛滿了黃澄澄金燦燦的梨子,風一吹,飄飄晃晃,看起來極為喜人。
若是春天,這枝繁葉茂的梨樹想來也是滿樹堆雪,云繚霧繞。
“為什么?”她轉身看他,出言詢問,除了平靜與冷漠,看不出其他任何情緒。
裴郁寧往前走了一步,人卻依舊隱在陰影里,“你喜歡。”
顏書語輕嗤一聲,轉身入了正房內室,看著那些熟悉的擺設與裝飾,她眼神微動,最終還是選擇了出門。
原本應該溫暖的陽光曬在身上莫名的有些涼意,她越過裴郁寧,直接往外走,“我會換個地方住。”
裴郁寧看著她越過他,低聲道了一句,“這些都是你喜歡的。”
因為知道她喜歡,所以他費盡心力給了她這個家。
顏書語停下腳步,背對著他開口,“他告訴你的?”
裴郁寧沉默,這意味著默認。
“我說過,你不是他,”顏書語看向院中梨樹旁邊的那株桃花樹,這是從前所沒有的,“你自己也說過,你討厭他,所以,你現在又為什么要聽他的呢?”
這點,顏書語不能明白,裴郁寧把一個她曾經住了許多年的家重新放在她面前,是為了什么?
以他的性子,難道不是應該全部給她新的?最好一分一毫都不見曾經的他的痕跡才最好。
裴郁寧重新擺在她面前的這個家,她確實喜歡,她住了二十幾年的地方,她打理了很多年的家,一磚一瓦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是她精心歸置,每一樣都是她的喜好,她熟悉它們,就如同熟悉自己。
可再熟悉,那是過去,是望京的侯府,不是西北這里的威武將軍府。
裴郁寧看著她的背影,許久后才笑了一聲,聲音低啞,“我們真的,是兩個人嗎?”
聽到那笑聲,顏書語終于舍得轉身,他縱然在笑,可是聲音里卻毫無笑意,反而有一種難以言表的消沉與低落。
“你什么意思?”顏書語皺眉,她知道他在他身上,縱然他只出現過一次,但毫無疑問,他在。
她接受過去,努力讓自己解開心結,釋放心里的那些情緒,她能心情平靜的提起他說起從前,卻并不意味著她想再見到他。
縱然她看似已經徹底放開,但有些人,她并不想見,她寧愿對著面前這個還未犯錯還青澀的他,也不想見到過去的他。
或許是因為這樣,她才未再次見到他。
無論是現在的她還是現在的裴郁寧,對于從前存在的那個人都很抗拒,他們的這種心情讓他不再出現,她以為,這是最好的結果,但現在,裴郁寧說了什么?
如果他們不是兩個人,她拿來說服自己的理由是不是成了一場笑話。
裴郁寧看懂了她的眼神與心情,但他卻不想選擇騙她,有時候事實縱然殘酷可悲,但依舊需要面對。
從他知道真.相那一天起,他就在極力避免自己想起這些,但回到西北,回到這個家,一切都被徹底攤開在天光下,他只能選擇實話實說。
“這世上,我和我,你和你,”他笑笑,眼神沉郁,“我們怎么可能是兩個人呢?”
“這世間又怎么可能存在兩個同樣的我們?”
他看向廊下燦爛的陽光與風中搖搖擺擺的金梨,想起那老和尚悲天憫人的神色與慨嘆惋惜的眼神。
“執念入骨,迷障難消,唯有良藥可解。”
在西北的這幾年,他除了忙他的大事,就一直不曾懈怠的尋找高人,他厭煩身上的這個蠢貨,不讓他灰飛煙滅神魂消散,他寢食難安。
原本以為找到了高人破解迷障,卻不妨觸摸.到了令人厭惡的真.相。
裴郁寧看向她冷漠神色,笑得苦澀,“他從來不是另一個人,他是我,我也是他,你看到的他,”他頓了頓,聲音極低,“只是入了迷障的執念。”
“這世間,每個人的神魂都只有一個,”那時,老和尚看著他,搖頭嘆息,“縱然違逆天意篡改命數,這神魂也依舊只有一個,何來過去與現在之分呢?施主謬矣。”
那天,在那個破舊的土地祠中,裴郁寧一個人站了許久,老和尚說完那些話人就已消失,他看著面前泥塑的破敗神像,靜靜地立了許久。
他從前那么厭惡那么抗拒的人,卻是他的一部分,即便他不知前情,但做下曾經那些的也是他,讓她苦讓她痛讓她哭的,一直以來都是他。
“我是真的想殺掉他的。”他笑意不入眼底,神情冷酷,“但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