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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笑了笑:“這和我有什么關系呢?”
梁旭銘喉結滾了滾,聲音干澀:“我看見你耳朵上的傷,突然想起來的。”
其實不止。
這兩年云昭至不怎么想提梁驍和,梁旭銘也就識趣地不說。
但是最近不知為何,他越來越好奇云昭至和梁驍和的過去,總是忍不住開口試探,然后觀察云昭至的反應。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看見的是什么樣的反應。
是想要看見云昭至把梁驍和忘了開始新生活嗎?并不是,他最害怕的就是這樣,他害怕云昭至徹底把梁驍和忘了,然后連同自己這個梁驍和的弟弟也被他拋棄。
那是想看云昭至對梁驍和舊情難忘嗎?也不是。
人死不能復生,他不想看見云昭至難過。
所以他想看見的到底是什么呢?
梁旭銘一直是個很聰明的人,他專注有耐心,不管是學業還是課余任務都能完成的十分出色,這是他第一次碰上解不出的謎題。
云昭至最后沒有再說什么,像什么也沒發生一樣回房間了,徒留他一個人在原地陷入思維的混亂。
春天來的時候,回南天也跟著來了。
家里到處都是潮濕的水汽,怎么擦都擦不干,空氣清涼而濕潤。
這幾天出門時云昭至都會戴上口罩,他對特定的粉塵過敏,在萬物復蘇的時候很容易過敏性感冒。
因此,賀彥驍特意把約會地點定在了室內。
確定戀愛關系后賀彥驍對云昭至更大方了,為他花的錢不僅沒有比之前少反而還多了很多,還成天都想帶云昭至出去玩。
云昭至并不是每天都去會所的,夜場的工作時間其實相對自由,只是得到的錢不同。
所以在不去上班的時候,他就會和賀彥驍出去約會。
“你談過幾次戀愛?”
問出這句話時賀彥驍坐在按摩椅上,眼睛盯著電影屏幕,好像只是隨口一問。
云昭至思考幾秒,覺得在這個問題上對方應該不想聽自己撒謊,于是悶悶回答:“兩次。”
賀彥驍扭頭看了他一眼:“你怎么還戴著口罩?”
“習慣了?!?
云昭至不是第一次被帶來這家私人影院,卻依舊聞不慣包間里的香薰味,他也并不主動提。
上一次賀彥驍說的“平等論”他沒有當一回事——有些差距不是嘴上說說就能解決的。
他能看出賀彥驍確實是認真和自己談的,不然也不會說出那么可笑的話。
但賀彥驍所說的平等是想要他能夠接受自己給予的一切,并不是給他選擇的權力。
所以身份的轉變并沒有讓相處模式有太大變化,云昭至心里很清楚現在的濃情蜜意只是一時的,先不提賀彥驍能對他保持多久的興趣,就算感情上真能長久,賀彥驍家里也不會同意他和一個男人結婚。
現在不管,只不過是覺得玩玩而已。
賀彥驍又拐回原來的話題:“你不用騙我,我知道很多人都會在對象問談過幾次時說兩次,我不介意你的過去,只是希望你能坦誠?!?
云昭至就知道他不信,幽幽一嘆:“我沒騙你,真的是兩次。”
“好好好,你不想說就算了?!辟R彥驍寵溺地揉了揉他的耳垂,把他臉上的口罩摘下來,眼底透著炙熱的占有欲:“只要你的心里以后都只有我一個,以前的事我都不計較?!?
明顯還是沒有相信。
云昭至無奈笑笑,沒有繼續反駁。
不信就不信吧,反正賀彥驍的話他也半個字都沒信。
男人嘛,嘴上說著不在意過去,心里多少其實還是介意的。
不過他這次說的還真是真話,流連夜場多年,他有過身體關系的不少,但正兒八經確認戀愛關系的確實只有兩個,其中一個還只是談著玩的。
——“不拖手或者都可堪稱熱戀……一拖手比咳嗽更短……”1
說曹操曹操到,這不,前男友打電話過來了。
剛響兩聲云昭至就點了掛斷,手機鈴聲戛然而止。
賀彥驍還是看見了備注名,一字一頓念了出來:“李、軒、覽。”
他盯著云昭至的眼睛笑了一下:“寶貝兒,這是誰?。吭趺磼炝??”
云昭至不慌不忙地收起手機,對上他的目光平靜:“大學舍友?!?
賀彥驍不依不饒:“只是大學舍友嗎?那你怎么掛斷了?不聽聽別人要說什么?”
他的語調漫不經心:“不會是你之前的客人吧?是我占用你時間了?”
云昭至在心里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