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雨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笑他曾經(jīng)還試圖用后者換云昭至心軟。
賀彥驍徹夜未眠,感覺自己好像死過一次。
活過來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這一看他就沒忍住笑了一下。
這么長的時間里云昭至竟然只給他發(fā)過一條消息,是問他今天去哪了的,見他沒回也就什么都沒繼續(xù)說。
賀彥驍面無表情地想,對視頻里那個看不清臉的男人,云昭至也是這樣不聞不問嗎?
他換上熨燙平整的西裝,領結打得規(guī)整又妥帖,走到鏡子前。
鏡中的男人著裝筆挺,周身透著渾然天成的高貴,眼底是陌生的冷意。
見面時云昭至仍然是那副巧笑憐兮的模樣,眼波流轉間眸光如水,溫柔得仿佛能將人溺斃其中。
往日里令人心動的面孔如今卻勾不起賀彥驍心底半分波瀾,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只覺得這份刻意的含情脈脈虛偽得令人心頭發(fā)緊。
望著云昭至明艷的眉眼,他還是說不出太難聽的話,最終只是一言不發(fā)地把視頻甩到對方面前。
從點開視頻起,賀彥驍就一直在觀察云昭至的表情。
他看見云昭至在短暫的怔愣后淡下了表情,嘴角拉平,眼底翻涌出復雜的情緒。
播放視頻的時候誰都沒有說話,熟悉的歌詞在兩個人耳邊回蕩。
——“愛有萬分之一甜
寧愿我就葬在這一點……”1
視頻結束,賀彥驍冷著臉開口:“你還有什么想說的?”
夜風灌進喉嚨,將這聲質(zhì)問撕得支離破碎。
云昭至很輕地眨了一下眼睛,纖長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顫動,明明整個人靜立不動,周身卻無端漫開一股脆弱的氣息。
賀彥驍微恍了下神,視線落在對方顫動的睫毛上,心頭竟莫名升起一種錯覺——仿佛下一秒面前人就會在自己眼前寸寸碎裂,然后消失在這天地間。
幾息后云昭至輕輕啟唇:“是誰給你發(fā)的視頻?”
賀彥驍剛軟下來一點的心瞬間就冷了。
“視頻里的男人是誰?”他聲嘶力竭地質(zhì)問,得到的卻是一片死寂。
隨后無論他問什么,云昭至都沉默不語。
那句詢問竟是云昭至在看完視頻后說出的唯一一句話。
最后賀彥驍氣急敗壞:“行,你今天不說清楚我們就分手!”
云昭至本就白皙的面容頓時更加慘白,一絲血色也無。
賀彥驍冷冷地看著他,語氣嘲諷:“當婊/子還立牌坊,你心里有人還來這種地方上班?”
他已經(jīng)氣昏了頭,只覺得腦海中回憶起的每一幕都是背叛與欺騙,自己曾經(jīng)的一切行為都變得可笑又尷尬:“之前給你打電話過來的那個所謂的大學舍友其實就是視頻里的那個男人吧?你就那么缺男人?”
云昭至睫毛顫了顫,右耳上的珍珠耳墜在燈光下泛著瑩白的光,與雪白的膚色相映竟無端讓他的面容透出幾分病態(tài)的脆弱。
情緒爆發(fā)后無力感瞬間席卷全身,賀彥驍靠在墻上,胸膛仍在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疼,聲音里的失望幾乎要溢出來:“認識那么多年,我也沒有哪里對不起你吧?”
云昭至突然開口,每一個字都咬得極輕,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卻終究無法抑制尾音那一絲細微的、不易察覺的顫抖:“一開始是你只想要玩玩的。”
他們的第一次上床,是在云昭至十八歲。
那時候云昭至剛和梁驍和分手沒多久,每天都喝很多酒——上班喝,下了班也喝。
當時賀彥驍也還很年輕,從第一次見到云昭至起便一見鐘情,一直纏著他對他示好。
在此前,云昭至明確拒絕過這個游手好閑的闊少無數(shù)次。
直到那一天。
云昭至第一次在賀彥驍進來時主動攔住對方的去路,醉意朦朧的臉上暈著緋色,眉眼間風情萬種,認真中又帶著點醉態(tài)地問:“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