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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彥驍從他的反應看出了答案,自嘲一笑,聲音暗啞:“你把我當替身?云昭至,你怎么敢把我當替身?”
每一句話都像是刺進心底,云昭至擅長很多哄人的話術,本可以像往常一樣用甜言蜜語將一切圓回來,可偏偏這么巧舌如簧的一個人此刻卻低著頭一言不發,沉默得像一尊漂亮的雕塑。
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賀彥驍側過頭不再看他,似乎嘆了一口氣,又似乎沒有,聲音冰冷:“滾出去吧,以后別讓我見到你。”
這便是他們分手的全部經過。
一開始云昭至其實以為對方會報復,自小順風順水從未受過半分委屈骨子里刻著心高氣傲的富家少爺發現自己被一個混跡夜場的男人欺騙了感情,怎么想都難忍。
但后面他等了十天半個月對方都毫無動靜。
云昭至想了想又覺得,也對,被一個會所的員工騙了感情,還是個男人,估計都不好意思被人知道吧。
所以也只能當沒發生過。
想清楚以后云昭至就不怕對方報復了,繼續和往常一樣工作。
這次賀彥驍來他其實很意外,不是意外對方點了別人,而是意外對方還會來。
看分手時對方激烈的反應和說的最后一句話,他還以為賀彥驍這輩子都不再會想看見他了,哪怕只是可能看見。
現在會來是不是代表賀彥驍已經把他放下了?
云昭至本來以為也就這樣了,畢竟真的不想碰面的話哪怕在同一家會所也不一定能見到面,直到到了他下班的點——
外面天已經黑透了,他在走出會所門時習慣性低頭看著腳下的路,身側驟然沖來一股猛力,伴隨著布料的摩擦聲他的包重重摔在地上。
客人在門口來去匆匆是常事,云昭至沒當一回事,甚至連頭也沒有回,只蹲下身撿起自己的包。
那撞落他包的人卻沒走,反而幾步上前停在他的正前方,他的指尖剛碰到包帶,一道低沉的男聲便猝不及防地從頭頂落下。
“云昭至。”
短短的三個字在耳邊炸開,云昭至微不可見地頓了頓,拎起包起身時臉上已經掛上柔媚的笑容,昳麗的眉眼卻透出恰到好處的疏離:“有什么事嗎?”
看見他這副絲毫不意外的樣子,反而是賀彥驍愣了一下:“你知道我來了?”
云昭至沒忍住勾了勾唇,語氣很平和:“想不知道都難。”
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賀彥驍卻立刻想起那些在暗處看熱鬧的工作人員,隨即瞬間明白云昭至不僅知道自己來了,估計還知道自己點了另一個人。
對上云昭至含水般的黑眸,他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似乎是想要開口解釋,但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夜已深,可對于紙醉金迷的夜場來說真正的夜生活才剛剛拉開帷幕。
會所門口人潮涌動,云昭至和賀彥驍過去的關系在會所里早就不是秘密,此刻不知多少道目光正暗戳戳地鎖在他們身上。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在這重逢的場面下云昭至面不改色,就好像不認識面前人一樣,反而是賀彥驍眼神閃爍,甚至隱隱透出心虛之色,像是想看云昭至又不敢。
賀彥驍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心虛,明明分手后找新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更何況他并沒有真的找,只是一時不知道怎么對云昭至解釋。
而且,明明分手是因為云昭至對不起他還連哄哄他都不愿意,云昭至都沒有任何愧疚,他為什么要心虛?
想著想著賀彥驍的臉色便不自覺沉了下來,俊朗的臉上卻還在硬撐云淡風輕。
看他沒有再繼續說話的打算,云昭至垂下眼簾,笑意淺淡卻標準:“我先失陪了,祝您今晚玩得開心。”
下一秒身側傳來一股大力,賀彥驍死死攥住他的手臂,語氣近乎氣急敗壞:“你走什么走?誰和你說我今晚是來玩的了?沒看見我現在也準備出去了嗎?”
云昭至微微蹙起眉,疼地“嘶”了一聲。
賀彥驍這才發現自己情緒激動過于用力了,連忙松開手,看見雪白的胳膊上已經紅了一片。
他下意識心疼,卻又忍不住覺得活該,這點疼怎么比得上他在發現自己被云昭至當做替身時的痛?
扭曲的情緒在他眼底肆意發酵,最后還是沒忍住冷聲質問:“你就沒有什么想和我說的嗎?”
云昭至垂著眸,化了濃妝的嫵媚眉眼無端顯露出幾分冷淡:“沒有。”
話音剛落他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周圍偷聽的人都驚掉了下巴,會所那個沒有云昭至在的員工群頓時炸開了鍋。
【a:我的天,這看起來半夏好像不是被甩的那個啊?】
【b:他不會是裝的吧?欲擒故縱?】
【c:@所有人你們今晚提前走的人真是虧大發了!太精彩了我現在都不敢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