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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刃識趣地沒再提這個話題,轉向畢業論文的選題,聊起學術上的事,郁識一改沉默寡言的常態,精準地給他指了幾個方向。
他對戰場指揮方面很感興趣,時不時提出犀利的問題,在聆聽謝刃說話的時候,會認真地注視他的眼睛。
柔和的路燈灑在他臉上,將冷冽的線條勾勒得有幾分溫柔。
眼尾像有一把小鉤子,總能吸引對方全部的注意,冰晶的色澤在眼底流轉沉浮,煞是動人。
謝刃想起趙熠他們的吐槽,說經常聽不懂小魚指導在說什么。
被他這樣注視,很難分心去聽說話的內容吧。
“所以你引用了厲淮權元帥的文章?高地戰爭爆發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吧,文章里也沒提過這些細節,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郁識問。
謝刃舔了舔嘴唇:“他是我……呃,我獲得過一次采訪他的機會,是他告訴我這些的。”
他問郁識:“你戴隱形累不累?要不要摘下來?”
郁識摸了下眼皮,說:“不用。”
接下來的一路,他都沒再和謝刃對視,倒是謝刃一直在若有若無地看他。
等回到學校,謝刃被巡邏隊逮走了,郁識先一步回到宿舍。
通訊器響起,星聊提示:【“吟游詩人”已添加你為好友】
[吟游詩人:/文件壓縮包/]
[吟游詩人:這是厲元帥的內部出版書。]
郁識立馬來了精神。
厲淮權是空軍部隊“天罰”的主元帥,在無人化戰場上頗有造詣,曾經提出機器鳥的概念,奈何這位元帥常年駐扎外星,郁識一直沒有機會拜訪。
他打開文件,果然是內部白皮書,趕緊問道:[這不違反規定吧?]
謝刃回復:[放心,不是加密文件。]
郁識說:[謝謝,改天請你吃飯。]
他沒有再看通訊器,專注地研讀起著作。
看完半本書后,天邊已經晨光初起。
不禁對窗感慨,這位元帥是個指揮奇才,從布局謀略到武器應用都首屈一指,戰略目光非常長遠。
接下來整個周末,郁識都在看書,邊看邊在圖紙上記錄靈感,空軍的武器對他來說有不少借鑒價值。
湯森邈經常告誡他們,研究陸軍熱武不能單看一家,而要集百家之大成,地面作戰也可以和海空結合。
他從早上畫到傍晚,直到夕陽西沉,才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去浴室里沖澡洗漱。
洗完出來,聽見有人敲門。
郁識以為校內外賣,揚聲道:“放門口就行。”
外面傳來謝刃的聲音:“郁指導,是我。”
郁識擦著頭發走過去,拉開門說:“找我有什么……”
謝刃看了他一眼,當即愣在原地。
郁識穿著寬松的睡衣和短褲,毛巾蓋住濕漉漉的頭發,水漬浸濕了領口,巴掌般的臉上戴著大框架眼鏡,看著比實際年齡小很多。
露出的手肘、膝蓋和小腿彎處都泛著浸泡過度的紅潤,皮膚白里透粉,渾身散發出濕熱的水汽。
“事”字還沒說出口,門突然被砰地關上,門板險些撞上郁識的鼻尖。
他擦頭發的動作頓住:“?”
隔著房門,謝刃的聲音竟有一絲緊張:“你,你把衣服穿好。”
郁識不解地看向門口的鏡子,再次拉開門道:“你干嘛?我穿好了啊。”
門被打開,謝刃掃了他一眼,又砰地用力關上。
郁識:“……”
又犯病了。
謝刃郁悶地說:“……你別這樣,穿上褲子,我上次知道了ao有別,你這樣我不敢進去。”
……?
這小子長了張每天都能換伴侶的浪子臉,平時言語唐突有失分寸老成熟練,誰能想到,內心是個連膝蓋以上五厘米的短褲都接受不了的小古板。
他認真的嗎?
郁識哭笑不得,只得換了條長褲。
再拉開門的時候,謝刃臉上的熱度剛剛散去,訕訕地看向他。
郁識無語地問:“找我什么事?”
謝刃摸了摸鼻子:“我給你發消息,你一天都沒回,我上來看看。”
“進來說。”郁識回到桌邊,看了眼通訊器,果然收到幾條消息。
[吟游詩人:那不如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