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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睿忽然覺得有些丟人,那倆一個是自己的前世,一個是自己的愛人,簡直是“親媽和媳婦吵架了應該幫誰”的終極升級版,這是一道無解的難題,有多少前人倒在了這里,杭睿自認不夠聰明,解決不了這個世紀難題。
杭睿剛退了兩步就看見阿橫坐在一塊石頭上,捧著臉看兩人吵架,看得津津有味,就像是第一次看見馬戲團表演的小朋友,兩個眼睛放光,認真而專注,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哭笑不得的杭睿走到阿橫旁邊,他還有問題想要問他。
“阿橫,”杭睿在另一塊石頭上坐下,“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阿橫戀戀不舍的收回看熱鬧的眼睛,看著杭睿認真的說:“你問吧。”
杭睿從剛才就覺得有哪里不對勁,那時有時無的池水,還有忽然迸發而出的光亮,都讓杭睿很在意。
“你……一直被困在這里嗎?”
“這里?”阿橫抬起腦袋到處看了看,然后搖著頭說,“不是這里,這里沒有水。”
果然有問題!
剛剛杭睿就在思考,每一個陣腳里都只壓著一個精怪,為什么這里會有兩個?
如果這里一直都是玄蠭后的巢穴,那么阿橫又是從哪里來的?
杭睿回想起剛才千鈞一發之際,阿橫忽然出現救了自己,時間怎么會那么剛剛好?不早不晚的,就在自己快要粉身碎骨的時候阿橫出現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如果阿橫沒有問題,那么是誰這么不希望自己死呢?
不是應宸,也不可能是靈力快要消散的靈止。
那么會是誰?
“在想什么?”
聽見應宸的聲音,杭睿回過神,下意識的問:“你們吵完啦?”
靈止氣不過伸手過來,在杭睿的臉上掐了一下:“誰要跟他吵架!”
“哎喲!”杭睿痛得下意識地捂住臉,然后抬起頭茫然地問靈止,“你剛剛踢應宸他都沒反應,為什么你掐我我會覺得疼?”
“那必須疼!”靈止氣鼓鼓地說。
應宸心疼地給杭睿揉了揉臉,消除了他臉上的痛感,橫了靈止一眼,才溫柔地給他解釋:“雖然他只是一縷殘魄,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們血脈相連,所以他偶爾能觸碰到你。”
杭睿明白了應宸的意思,其實是因為自己這個身體是用靈止的尸骨做的,說難聽了,可能就跟鳩占鵲巢差不多了……
應宸看見杭睿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胡思亂想了,有些事情,三言兩語還是改變不了,只得趕緊轉移他的注意力:“這里撐不了太久了,我先帶你出去。”
“好。”
“我呢?”阿橫著急地站起身,指著自己說,“你們……你們難道要扔下我一個人在這里,守著這些堆積成山的玄蠭尸體嗎?”阿橫越說越慌張,三兩步走過去拉著杭睿的衣擺說,“帶我一起走吧!帶我走吧!我很好養的!放魚缸里就行了!”
還沒等杭睿答應,應宸就說:“把玉璧交出來了,我會考慮。”
“我真的不知道玉璧在哪里啊!”阿橫急得一蹦三丈高,最后破罐子破摔地說,“那不然你剖開我吧!”
“好啊!”
“別!”杭睿差不多已經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趕緊攔住了應宸,“他被困的地方應該不在這里,可能是出了什么問題,所以阿橫才會從他被困的地方來到了這里,我們只需要找到阿橫應該在的那個陣腳,如果我沒有猜錯,最后那個玉璧應該就在那里。”
“對對對,就是這么回事!”阿橫點頭如搗蒜,激動地說,“我還在睡覺呢,不知道怎么就游到這里來了。”
應宸心里已經猜到了原因,市中心廣場上那個莫名出現,卻又還沒打開的陣腳,恐怕最后一塊玉璧就藏在里面了。
應宸掬了一捧水讓杭睿捧著,然后還沒等應宸開口,阿橫就用不符合他表現的機智,立刻變成了一條大紅色且優雅的魚,拖著長長地魚尾,一瞬間就適應了新的環境,愉快地在水里游來游去。
出來之后,應宸轉頭看見那個太平缸已經徹底碎了。
果然如同他猜測的那樣,這個陣腳的入口就是這個太平缸,芥子都能藏須彌,一個太平缸自然也能裝得下一個陣腳。
東方的天邊露出了一絲魚肚白,夜晚已經過去,新的一天即將到來。
聽見耳邊傳來的鞭炮聲,杭睿才借著月光看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一瞬間地驚嚇之后,杭睿感覺到了背后堅實的胸膛。
杭睿看著不遠處鞭炮的火光,感嘆道:“凡人的一生太短暫,也太脆弱了。”
無論是誰,爭盡朝夕也不過百年時光,生前如何風光霽月,死后都不過是一堆白骨。
應宸將杭睿圈在懷里,俯在他耳邊說:“正因為知道生命有限,才不能輕易放棄。”
杭睿點點頭,他明白應宸的意思,無論前路有多難,只要這個人在身邊,他就絕對不會輕易放棄!
一圈回來找不到應宸的蒼羽和南惑立刻跑了過來,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在看見應宸手里牽著的杭睿后,更是驚喜。
真不愧是他們的老大,短短時間就把杭睿給救出來了。
不過杭睿手里拿著的是什么東西?
“這是……橫公魚?”蒼羽和南惑對這些精怪很是了解,只看了一眼就認了出來。
蒼羽感嘆道:“躲了這么多年,居然躲在這里?”
“嘿嘿,我聽說橫公魚的肉特別鮮美多汁!”南惑搓著手興奮地說,“凡人吃了長生不老百病不藥而愈,就連神仙吃了也是增長修為。”
“是嗎?”蒼羽安慰,“那還等什么!趕緊動手哇!”
“等我去找兩塊烏梅來,這魚天不怕地不怕,卻偏偏怕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