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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想騙我!”旱魃完全不相信杭睿的說辭,“區區一個凡人,還妄想困住我!真是可笑!我就讓你看看我的厲害!啊啊啊啊~”
旱魃的尖叫聲,巨大且刺耳,讓杭睿下意識的捂住了耳朵,忽然感覺一股寒風撲面而來,杭睿慌忙放手抵擋,才發現,旱魃已經趁著跟自己對話的時間里,掙斷了最后那跟枷鎖。
杭睿根本來不及多想,立刻用權杖劃破了自己的手腕,蹲下|身就地一滾,躲過了旱魃那尖銳的利爪。
不過旱魃的目標并不是想殺了杭睿,而是嫌他礙事。
在看到杭睿躲開的那一刻,旱魃頭也不回的轉身要跑。
“不行!”杭睿立刻放棄激活太平陣的舉動,也顧不上鮮血直流的手,縱身一躍撲過去,壓在了旱魃的身上,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會受傷,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她出去!
然而完全黑化的妭兒絕不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反而比杭睿還要高,力氣比杭睿還要大,反手就抓住了杭睿的背,反手就將杭睿狠狠摔在了地上。
杭睿痛得一口氣悶在心口,還沒來得及喊痛,就看見旱魃的大腳朝自己面上而來,趕緊滾到了旁邊,險險躲了過去。
轉頭就看見旱魃放棄再次攻擊自己,轉身朝著自己來時的路走去,確實那里有出去的通道。
“不用費力了!”杭睿忍著胸口的劇痛站了起來,“我已經封住了出口,你是出不去的!”
旱魃猛地轉身,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逼近杭睿的眼前。
杭睿雖然已經握緊了權杖想要抵御,奈何動作還是慢了一拍,被人捏住咽喉的感覺很不好,杭睿想要呼吸又不敢,旱魃就在自己眼前,噴出的氣息都帶著瘴氣。
旱魃掐著杭睿的脖子,將他舉到半空中,絲毫不在意地說:“殺了你就能出去了!”
“咳咳,殺了我……這里只會崩塌!咳……咳,你別忘了……這里咳……是跟我血脈相連……除了咳咳沒有我的允許……就……誰也別想出去!”
旱魃的獠牙就在杭睿的臉側,只要再近一點,杭睿的臉上就會被利齒咬出猙獰的血痕。
杭睿知道旱魃猶豫了,其實他這話半真半假,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是假的,如同之前梼杌的顧慮一樣,若是在這里殺了杭睿,就會導致這里直接崩塌,掩蓋住陣腳里的所有一切,然而杭睿卻是沒有那個能力封住出口。
而且,應宸還在這里,就算杭睿已經有跟旱魃同歸于盡的決心,也絕對不會讓應宸跟著陪葬。
旱魃慢慢放開了杭睿,警惕的看著他,以防他還要耍別的什么花樣。
而重獲自由的杭睿,先什么都沒顧上,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讓自己腦補恢復供養,只有保持清醒,他才能跟旱魃繼續周旋。
“我咳……我可以帶你出去。”杭睿站起身看著焦慮不安的旱魃,“只要你能恢復正常,我就帶你出去。”
旱魃將自己的利爪放在杭睿眼前,兇惡地說:“我這樣哪里不好?”說完一跺腳,地面的龜裂程度又一次擴大,深不見底的溝壑讓杭睿看得心驚膽戰。
杭睿一邊換到一個安全一點的地方,一邊看了一眼自己還沒布完的陣,現在要想辦法將旱魃引到中心地帶,才能催動陣法生效。
然而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別無選擇。”杭睿沉思片刻,拿出了自己信口開河的最大本事,“外面被人團團圍住,如果沒有我通行,他們只要看見你,就會將你擒獲。”
“笑話!”旱魃在杭睿身邊繞了一圈,渾濁的黑氣彌漫開來,她看著被黑氣嗆到止不住咳嗽的杭睿,很是自信的說,“誰能擒得住我!”
“咳咳……你也不是無敵的!”杭睿好不容易緩過氣,腦子里快速過了一下自己看過的神話故事,把能布雨的神仙全都想了一遍,“你是旱魃,你最怕水最怕雨,風仙雨師、四海龍王還有河伯水神全都候在外面,只要你一現身,漫天暴雨就會降臨,讓你無處可躲!”
旱魃皺了一下眉頭,而后忽然笑了,看著杭睿問:“既然都有這么多幫手了,你為何還要阻攔我出去?讓我出去被抓住豈不是更好?”旱魃用長長的黑指甲在杭睿的臉上劃出一條長長的口子,貪婪地看著那甜美殷紅的鮮血,用指甲挑起一抹血,放入口中細細品嘗了一番,又呸了一口吐了出來,“果然跟這個地方是一個味道!純凈、甘甜,真讓人覺得惡心!”
杭睿心里暗道不好,如果旱魃不上當的話,那最壞的結果怕就真的要成真了。
“我答應了應宸要讓你康復!”雖然一說話就覺得臉頰疼,但杭睿根本顧不上臉上的傷口,他現在必須讓旱魃相信自己,然后他才能請神降臨,讓她恢復原樣,“殺了你固然容易,但你是他們在乎的人,他們不愿意讓你有那樣的結果。”
“應宸……”
這個名字讓旱魃恢復了一絲理智,突然的沉默,像是在努力回想著什么一樣。
旱魃的目光在杭睿身上打轉,片刻之后問:“你跟他什么關系?為什么你身上會有他的龍氣?”
“我……”
若換了別人,或許杭睿可以坦率承認自己是應宸的對象,但想起之前王素素跟自己說過的話,如果兩個人都沒有一絲一毫想法的話,王素素是絕對不會多事將他們湊作對的。
杭睿相信應宸沒有那個心思,但妭兒是怎么想的,杭睿拿不準。
如果讓旱魃知道自己跟應宸的關系,搞不好會弄巧成拙。
杭睿在心里快速分析了一下輕重厲害才開口:“他同我有契約關系。”
這可不算謊話,當初靈止跟杭睿簽訂的不平等條約,應宸已經由自己繼承了,至于別的不能領證的契約關系,杭睿也沒打算毀約。
“你?就憑你?”旱魃顯然不相信杭睿的話,“區區一個凡人,不過百年壽命。你有什么本事能讓他相信你,甚至將龍氣渡給了你?”
被人這樣反復否定,杭睿也有些生氣,很想說,就仗著他喜歡我啊!但最終杭睿還是忍住了,平復心情才抬起左手:“你不信?這是他的龍筋,如果不是我們關系匪淺,他怎么可能將這么重要的東西放在我的身上?”
旱魃早就留意到了杭睿手上的金線,現在杭睿這般說了之后,旱魃的眼神明顯變了,懷疑少了一些,但恨意多了一些。
杭睿被看得很是不安,將左手收了回來,說:“現在你相信了?我有辦法能治好你的!”
“真是異想天開,”旱魃根本不給杭睿反駁的機會,指著那幾條已經斷裂的鎖鏈,“你以為這些東西把我鎖在這里,就沒想過凈化我嗎?可你現在看看我!”旱魃突然暴怒,沖著杭睿放聲大喊,“三千年都沒做到,你以為你就能做到嗎!你算什么!啊?”
杭睿跟旱魃面對面四目相對,看著那被污穢沾染到變形的妖怪,完全無法想象,眼前這個怪物原本是個妙齡少女。
這個真相讓杭睿覺得非常難受,就算不為了應宸,他也想讓妭兒能恢復成原本的模樣。
額間那顆紅色寶石,曾經墜在靈止的額間,那是神巫一族祖傳的東西,每一任神巫會在臨死前將神力注入其中,讓繼任者借助其中的力量守護部族。
現在,這顆紅寶石在杭睿的眉心間閃耀著光芒,那是闊別三千年才終于綻放的光彩,在這一刻,這些凝聚起來的靈力,成為了杭睿最堅實的后盾。
“如果我真的可以做到,你愿意一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