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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舟在家等到凌晨三點。
他結束路演后,就推了慶功宴直接回來了,本想給江聞嶼一個驚喜的。行李箱扔在玄關,鞋都沒換,就坐在客廳沙發里等。
等了一小時,兩小時,三小時……發消息沒回,打電話關機。最后打給老趙,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趙哥,”沈翊舟聲音有點啞,“聞嶼人呢?”
那頭沉默了幾秒:“我們在回去路上了。”
“在哪兒?”
“……酒吧。跟霍先生。”
電話掛斷后的忙音在寂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沈翊舟握著手機,用手擦了擦臉然后疲憊地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口傳來聲響,老趙半扶半抱著江聞嶼進來。江聞嶼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頭低垂著,腳步虛浮。
沈翊舟起身走過去,從老趙手里接過人。
低頭看清江聞嶼臉的瞬間,他呼吸滯住了。
嘴唇紅腫,下唇有細微的破口。鎖骨敞著,上面深深淺淺印著三四枚紅痕,在燈光下鮮艷得像要滲血。
沈翊舟的手指無意識收緊,掐得江聞嶼悶哼一聲。
“喝了多少?”他問,聲音繃得很緊。
“我沒跟進去,在門口等他。”老趙頓了頓,“霍先生抱著他出來的。”
沈翊舟沒再問。他打橫抱起江聞嶼,走進浴室,把人放在浴缸邊沿,調水溫,放水,然后去解江聞嶼的襯衫扣子。
隨著紐扣一顆顆解開,更多的痕跡暴露在燈光下:鎖骨,胸口,肩胛,甚至腰間。不是吻痕,是吮痕,用力到皮下出血的那種。
沈翊舟的手開始抖。
他把人放進浴缸,溫水漫過那些刺眼的紅痕,江聞嶼在水里輕輕顫了一下,哼了一聲,沒醒。沈翊舟拿起毛巾,浸濕,開始擦。
從臉開始,擦到脖子,擦到鎖骨。力道很大,皮膚很快被搓紅,可那些痕跡像長在了肉里,怎么也擦不掉。
他又擦一遍,還是不行。
他丟開毛巾,俯身嘴唇貼了上去。
一個接一個,他把那些痕跡重新吻過,用更重的力道,更深的吮吸,像要覆蓋,像要消毒,像要證明這個身體、這寸皮膚,從頭到尾都只該有他的印記。
吻到第三個時,有溫熱的液體滴在江聞嶼鎖骨上。沈翊舟伸手摸臉,摸到滿手濕。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哭。他氣他,但他更氣自己。
第49章 他怕他
第二天下午,江聞嶼是被宿醉的頭疼活活疼醒的。
他睜開眼,陽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里刺進來,他瞇著眼適應光線,伸手摸向身側,是涼的。
他撐著手坐起來,被子滑落,涼意貼上皮膚。他低頭,看見自己胸口和鎖骨上斑駁的紅痕,他皺了皺眉。
記憶像斷片的膠片,他只記得昨晚去酒吧和霍予深喝酒,記得威士忌和香檳,記得霍予深說話時溫和的側臉,再往后就是一片空白了。
臥室門被推開,沈翊舟端著水杯走進來,放在床頭柜上。他沒說話就靜靜站在床邊看著江聞嶼,眼神讓江聞嶼沒來由地心慌。
“醒了?”沈翊舟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嗯。”
“昨晚你跟誰喝的酒?”
“霍予深。”
“喝了多少?”
“我不記得了。”
“你嘴唇怎么了?”
江聞嶼下意識摸嘴唇,碰到細微的刺痛和腫脹。“我不知道……”
“鎖骨上的印子,”沈翊舟的聲音依舊冷靜,“是誰弄的?”
江聞嶼低頭再次看向那些紅痕。他努力回想,可是腦子里像塞滿了棉花,什么都抓不住。
“我不記得了。”他如實說。
“不記得了?”沈翊舟重復,然后很輕地笑了一下,“你跟霍予深單獨出去喝酒,喝到不省人事,他親你!吻你!在你身上留這么多印子!你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