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火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清者自清?
江聞嶼想笑,卻笑不出來。他想起沈翊舟,想起他每次吃醋,想起他說“我不許你跟他單獨吃飯”,如果沈翊舟看到這張照片……
敲門聲響起,老賀在外面喊:“聞嶼!開門!是我!”
江聞嶼靠著洗手間的墻,慢慢滑坐到地上。他把臉埋進膝蓋,肩膀開始發(fā)抖。門外老賀還在敲門,聲音越來越急。
過了很久,他扶著墻站起來,用冷水狠狠潑臉,然后他走過去開門。
老賀站在門口,臉色比他好不到哪去,手里還拎著個紙袋,里面裝著早餐。
“你……”老賀看著他紅腫的眼睛,話堵在喉嚨里。
“我沒事。”江聞嶼說,聲音啞得厲害,“進來吧。”
老賀把早餐放在桌上,欲言又止。江聞嶼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東京的清晨灰蒙蒙的,遠處東京塔在霧里若隱若現(xiàn)。
“沈翊舟知道了嗎?”他問。
“應該……知道了吧。”老賀艱難地說,“熱搜掛一晚上了,他不可能沒看到。”
“他打電話了嗎?”
“打了,我接了,說你還在睡。”老賀頓了頓,“他聲音很不對勁,讓我一定照顧好你。”
江聞嶼閉上眼睛,他能想象沈翊舟現(xiàn)在的樣子,坐在南州的家里,或者公司,或者隨便什么地方,盯著那些惡毒的評論,卻什么都做不了。
“老賀,”江聞嶼說,聲音很輕,“我是不是……真的很麻煩?”
“你說什么傻話!”老賀急了,“這事兒跟你有什么關系?是那些人造謠!是霍予深……”
“可照片是真的。”江聞嶼轉(zhuǎn)過身,眼睛空洞地看著他,“我確實被他抱著,我確實喝得不省人事。沈翊舟不我跟他出去,我沒聽,現(xiàn)在出事了,連累他了。”
“這怎么能怪你!”
“就怪我。”江聞嶼打斷他,走到琴盒邊打開,取出“月光”。他架好琴放好譜架,翻到巴赫的恰空舞曲,“你出去吧,我練會兒琴。”
“聞嶼……”
“出去吧。”
老賀看著他,最終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帶上門。
房間里安靜了下來。江聞嶼站在窗前架好琴,抬起琴弓。第一個音出來時,手指是抖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巴赫的恰空,一首關于死亡與重生的舞曲。他曾無數(shù)次用這首曲子度過難關——比賽前夜,演出前焦慮,和沈翊舟吵架后。音樂是他的避難所,是他唯一能掌控的東西。
琴聲在房間里流淌。開始時生澀,破碎,像一個人在黑暗里跌跌撞撞,慢慢地,音符連成線,線織成網(wǎng),把他包裹進去。他閉上眼睛,讓自己沉進音樂里。
那些惡毒的評論,那張曖昧的照片,沈翊舟可能受傷的眼神暫時被隔絕在外。
他拉得很用力,手指在弦上壓出深深的印子。額頭上滲出細汗,后背的襯衫濕了一片。但他沒停,一遍又一遍,像要把所有情緒都發(fā)泄在琴弦上。
直到手指磨出水泡,破了,滲出血絲,染紅了琴弦。
琴弓從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發(fā)出一聲悶響。他低頭看著流血的手指,看了很久,然后慢慢蹲下身抱住膝蓋。
這一次,他終于哭了出來,沒有聲音,只是肩膀劇烈地顫抖,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第59章 我們結(jié)婚
南州,早上十一點。
沈翊舟完全想不通,他昨天還跟江聞嶼在一起,因為有事提前一天回來就發(fā)生了這種事,究竟是誰干的。
沈翊舟坐在程婉清的辦公室里,面前攤著打印出來的熱搜截圖、黑通稿、還有“沈翊舟毒唯bot”主頁的截圖。他一條條看過去,臉色越來越冷。
“還寄刀片,寄花圈,能查出來是誰嗎?”沈翊舟聲音平靜得嚇人。
“已經(jīng)提前報了警,老賀會處理的。”程婉清坐在他對面,妝容精致,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還有……有人查到了他媽媽在普羅旺斯的地址。”
沈翊舟猛地抬頭。
“我臨時安排了人過去,暫時安全。”程婉清說,“但沈翊舟,這不是粉圈撕逼了,這是刑事犯罪,是有組織的網(wǎng)絡暴力。”
“誰在背后操縱?”
“不止一撥人。”程婉清把一份分析報告推到他面前,“陸星朗團隊買了水軍,專門發(fā)最惡毒的謠言。丁挽兒和葉昭昭團隊也在帶節(jié)奏,給她們提高熱度,還有幾個被你拒絕過的品牌方,也在推波助瀾。”
沈翊舟看著報告,手指在紙面上慢慢收攏,紙張皺成一團。
“但最麻煩的,是霍予深家族那邊的。”程婉清聲音低下去,“霍予深那邊也有人想搞他。你可能不知道,霍氏集團內(nèi)部斗爭很激烈,霍予深砸那么多錢捧江聞嶼,本來就有人看不慣。這次的事情,背后不止一撥人。”
沈翊舟的指關節(jié)繃得發(fā)白。
“所以現(xiàn)在,你得做決定了。”程婉清身體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擺出談判的姿態(tài),“目前有兩條路。”
“你說。”
“第一條,你出面澄清,發(fā)聲明說你和江聞嶼只是朋友關系,之前的互動都是誤會。然后暫時和他保持距離,至少公開場合別同框。我會動用所有資源,把熱搜壓下去,把謠言洗干凈,等這波風頭過去,你們想怎樣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