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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霍予深說,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要被海風吹散,“沒關系,我可以等,多久都等。”
江聞嶼不知道還能說什么。他端起桌上的飲料,又喝了幾大口,想壓住心里的慌亂和不適。飲料很甜,甜得有點發膩,喝下去后,頭開始暈,視線也有點模糊。
“我……我頭有點暈。”他放下杯子,手扶住額頭,“可能吹風久了,我先回房休息。”
“我送你。”霍予深伸手要扶他。
“不用。”江聞嶼避開他的手,往屋里走。腳步有點虛浮,但他堅持自己上了樓。
露臺上,霍予深還站在原地。
他看著江聞嶼離開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后他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威士忌,一口喝完。冰塊在空杯里叮當作響,他又倒了一杯,又喝完。
月光很亮,把海面照得像鋪了一層碎銀。很靜,只有風聲,浪聲,和自己的呼吸聲。
他一個人坐在長桌前,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蛋糕,看著那把小提琴,看著江聞嶼剛才站過的地方。桌上還有江聞嶼沒喝完的那杯粉色飲料,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霍予深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杯壁。涼的。
然后他拿起內線電話,撥了管家的號碼。
“讓所有人撤離主別墅,今晚不要讓人進來,任何人不準靠近!”
電話那頭只沉默了一秒。
“是,先生。”
電話掛了。霍予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月光照在他臉上,一半明,一半暗,在挺直的鼻梁處劃出清晰的分界線。
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很淡的、沒什么溫度的弧度。
夜還很長。
第78章 生日禮物
門鎖“咔噠”合上時,江聞嶼背抵著門板滑坐在地。頭暈得厲害,天花板在旋轉,吊扇葉片轉出重影。他抬手按太陽穴,指尖冰涼。
不對。
這不是醉酒,也不是感冒。是身體里燒起了一團邪火,從小腹一路燒到四肢,燒得他口干舌燥,皮膚發燙。他扯開襯衫領口,布料摩擦皮膚的感覺讓他渾身一顫,太敏感了,敏感得不正常。
門鎖又響了。
電子鎖解鎖的“嘀”聲清脆刺耳。江聞嶼猛地抬頭,看見門被推開。霍予深站在門口,走廊的光從他身后漏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拖到江聞嶼腳邊。
“生日禮物自己送上門,”霍予深走進來,門在身后無聲關上,“我總得來拆。”
他蹲下身,平視著江聞嶼。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剛好照亮他半邊臉,那半邊臉上沒什么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嚇人,另一半邊臉藏在陰影里,江聞嶼看不清。
“飲料里……”江聞嶼聲音抖得厲害,“你放了什么?”
“助興的小東西。”霍予深伸手,指尖碰了碰江聞嶼滾燙的臉頰,“讓你……聽話一點。”
江聞嶼渾身一顫,想推開那只手,可手臂軟得抬不起來。身體里的火越燒越旺,燒得他腦子發懵,雙腿發軟,他知道那是什么了。
“記得四年前嗎?”霍予深的手指從他臉頰滑到下巴,輕輕抬起他的臉,“在南州酒吧你喝多了。”
江聞嶼的呼吸停了。
“你躺在我懷里,襯衫扣子全開了。”霍予深的聲音很低,帶著壓抑已久的狂熱,“我從你脖子親到腰,親遍了。”
“我親了你整整一個小時。”霍予深的手指移到江聞嶼領口,輕輕一扯,扣子崩開一顆,“你身上全是我的痕跡,紅的,紫的,像蓋章一樣。”
第二顆扣子崩開。
“那之后我每天夜里都在想。”霍予深看著江聞嶼裸露的胸口,眼神暗了暗,“想再碰你,想把你關起來,想讓你眼睛里只有我。”
第三顆扣子。
襯衫散開了,江聞嶼的胸口暴露在空氣里,皮膚泛著不正常的粉紅,他想蜷起身子,可霍予深按住了他的肩膀。
“可你不看我。”霍予深的聲音冷下來,“你眼睛里只有沈翊舟,那個廢物,那個跟女明星亂搞、轉頭娶別人的垃圾。”
他低下頭,嘴狠狠壓在江聞嶼鎖骨上,牙齒陷進皮膚里,留下一個滲血的印子。江聞嶼疼得一縮,喉嚨里發出嗚咽。
“他哪點比我好?”霍予深抬起頭,嘴角沾著血,“家世?才華?還是他對你那點廉價的愛?”
又一咬,在胸口,再一咬,在肋骨,每咬一口就問一句:
“我霍家三代從政從商,他沈翊舟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