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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比他預想中的來得快,這一次來的人甚至包括他的主治醫師。
那是一個容貌俊逸,看著非常好相處的男人。但他很快又覺得哪里出了問題。
副本里不是說柳羲和不是早就已經死了嗎?他迷茫地看著這一切,只覺得荒謬。
他正要開口說出自己的疑惑,柳羲和就先他一步說道:“阮先生,我們來是要告訴您一個好消息。由于您在我院期間情緒穩定,表現良好。最后經我院高層與警方協商一致,決定于今天讓您正式出院。”
被這突如其來的喜訊撞了個滿懷,他還是有些訝異的。
他聞言立刻把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扒拉向一邊,理了理自己的儀態就準備下床。
可腳剛觸碰到地面,他就好像踩到了棉花一樣摔倒在地。
緊接著,他就像骨質疏松了一樣,只摔了這么一下,四肢百骸就傳來了熟悉的,劇烈的疼痛。
這么一摔卻讓他清醒了,他抬頭詢問柳羲和:“醫生,我隔壁床的……”
他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你問這里什么時候住人對嗎?這個我們也不清楚,不過我們畢竟是當醫生的,也不希望這里再住進新的患者了。也請您不要再繼續追問了,跟我們一起去辦理出院手續吧。”
直覺告訴他,柳羲和一定隱瞞了什么,但他也聽出了柳羲和的暗示:不要再問下去了,否則你會繼續留在這里。
他跟著柳羲和去了對方的辦公室,到的時候卻發現還有一個人也在那里。
對方看著也非常年輕,手里拿著一盒吃食正要放在柳羲和辦公桌上。
阮秋鴻想起自己之前來柳羲和辦公室的時候也見過這個男人幾次,好像是叫什么王毓才。聽說是附近某高中在職教師。
阮秋鴻聽見柳羲和嘆了口氣:“下次你還是別來送飯了吧,不然下次有些不知道的,又得說某些家屬為了讓自己家的人盡快出院來賄賂我了。”
王毓才走到辦公桌邊上的凳子那兒坐下,平靜地說道:“反正也不是真的,你還在乎那些無所謂的謠傳嗎?”
柳羲和從辦公桌上一陣翻找,拿出了一份表格給他,王毓才就不說話了。
柳羲和又遞了一支筆給他:“你把這些藥帶上,后續每半個月來醫院復查一次。然后再把信息填好就可以離開了,至于其他事宜,之后會有警方聯系你和你說明的。”
走出精神病院后,阮秋鴻只覺得有些恍如隔世。
而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社交軟件的好友列表里尋找晏殊禮的身影。
可是,哪怕他上上下下翻找了數十遍也沒有結果。
直到他心灰意冷的時候,一通電話打了過來,阮秋鴻先挑起了話頭:“喂?您好,請問有什么事嗎?”
對方沉默了片刻才說到:“您好,我是之前負責審理您那起案件的林警官,請您再來警局一趟,接下來我們需要為您辦理一些讓您重新融入社會的手續。”
阮秋鴻又和對方簡單交涉了一下,直到掛斷電話,他才想起對方的名字,是林榆,副本里那個失蹤了許多年的學長。
他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其實壓根就沒有醒,或者他其實還在副本里。
他就這么渾渾噩噩地徒步去了警局,警局離精神病院不遠,走幾步就可以到。當他再次踏入警局的時候,周圍人都被他的狀態嚇了一跳。
警方告訴他,接下來幾個月陸續會有補貼打到他賬戶上,至于往后的住處,警方也會盡量幫他找到一個合適的選擇。
他目前的住所則暫時被安排成了他進精神病院之前租來的房間。
是林警官親自送他回去的。
出租屋里很亂,一副被翻找過的痕跡,但是他也沒想打理,渾渾噩噩地在床上躺了一下午。
這期間,他沒有玩手機,也沒有做別的事情,只是一直發呆。
直到他的胃傳來陣陣疼痛,他才非常不情愿地爬起來,摸去冰箱找吃的。
但是,他的想法無疾而終了,冰箱里沒有任何可以吃的東西,哪怕是礦泉水都沒有。只有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正在發爛發臭的東西。
他干嘔一下,滿臉嫌惡地關上冰箱。打開手機一看,驚喜地發現自己余額里甚至還有100塊錢。
這些錢起碼夠他活2天了。要是極限一點,過5天也不是問題。
在等待外賣送來的時間里,他倒是稍微有了些玩手機的動力。
他看的第一個軟件依然是社交軟件,他試圖看看這期間有沒有人和他聯系過,最后無奈地發現一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