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樹知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以說是把見人下菜給玩出花來了。阮秋鴻看著那家伙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他不覺得人為了生存左右逢源有錯,但就是看這人非常不爽。
雖然還沒到一看見這家伙就惡向膽邊生,想動手打人的地步,但他也在考慮要不要讓這家伙聽話點。
但是如果要想讓他聽話一點,就注定只能從他的弱點擊破。可是,阮秋鴻根本看不出這人有什么弱點。
最后他沒辦法,只能給這人穿小鞋:他上書給皇帝,讓皇帝把晏殊禮還回來。他們不需要現在這個不學無術、白拿軍餉缺不干事的御醫。
換做從前,皇帝不會管,只是上次的事情之后,阮秋鴻在軍中建立了極高的威望,甚至連拓跋程都歸順了。皇帝很難不把他放在眼里。
如果說,皇帝曾經忌憚阮秋鴻只是因為他是將門之后,很有可能會繼續黨將領且不好掌控的存在。那么現在,皇帝是真真正正地在忌憚著阮秋鴻。
于是第二天,那個御醫就老實了。因為皇帝說,如果這個御醫不愿意好好幫忙,就按軍法里對待嘩變戰俘的態度處置——也就是杖斃,活生生被亂棍打死的那種。
阮秋鴻也借機讓那個御醫給他傳授了很多藝術。一番學習下來,他在醫學上已經學會了:心肺復蘇、基礎的包扎方法、辨別絕對不能碰的劇毒草藥和蘑菇等等。
如今的他,能給受傷的士兵處理傷口,也能在外出的時候帶些山珍野味回來。一時之間,逐漸遠離戰爭的他們,日子過得好不快活。
他也時常和晏殊禮保持著書信往來。一開始的時候,他不是很會寫毛筆字。練習了很久才稍微寫出一封讓自己滿意的信——之前上書給皇帝的信都是他負責想內容,讓別人代筆寫下的。
不過,因為他本來就學畫畫,控筆也控得好,久而久之,他也可以寫下一手好字了。
他在塞外獨自度過了一個春天,這個春天里,沒有風波,也沒有意外。他們在還營帳周圍開墾了一片可以用于種植的土壤,在那里種下了果蔬。
在塞外的第一個夏天,沒有他想象中的炎熱,他們這里本就地處山陰,夏季從海洋吹來的季風都被直入云天的山巒擋了個干凈。相對應的,也沒有多少降水。
很多時候,他們都只能北上到貝里恩湖取水,就連他們平日里洗澡的地方都換成了那里。這樣一來,水源問題時解決了,但是他們也要時刻提防著隨時可能出現的熊。
第一個秋天到來的時候,才8月份就下了一場大雪,他們種的果蔬也迎來了第一次成熟。阮秋鴻親自給晏殊禮寄了他狩獵下的狐裘。卻被告知如今京城還暖和得很,沒有下雪。但晏殊禮收下之后還是非常高興。
9月的時候,阮秋鴻第一次在塞外過了暮秋節,那一天,厄爾科倫族的人也來了,他們邀請營地的人和他們共度佳節。
他們還一起比賽騎射,不過這一次,阮秋鴻終于不用再收斂鋒芒,直接拔得頭籌。
冬天的時候,塞外比去年更冷。將士們都是沒什么精神,但所有人都在預防著隨時可能到來的危機。
冬天的末尾,阮秋鴻寄出了這一年他和晏殊禮互通的第300封信。晏殊禮調侃回信說:他們這么做還當真是苦了兩邊的信使,合該多給他們些錢。
第二年春天,拓跋程和慕容蕓香成親了,晏殊禮也受邀從京城回到了營地。他看著瘦削了許多,眉宇之間也多了幾分英氣。
那天晚上,阮秋鴻和晏殊禮一直聊到后半夜才沉沉睡過去。
在他以為平靜的日子還要持續許久的時候,第二年清明節那天,一道詔書來到了營地:皇帝死了,他設下遺囑要廢太子,并讓太子自裁。然后立最小的皇子為皇帝,并立晏殊禮為異姓攝政王。
阮秋鴻一聽就知道這是晏殊禮的手筆,但是他想想又覺得晏殊禮這么做未免太過鋌而走險:上一個這么做的人被俱五刑了!俱五刑什么概念?只存在于不知道從哪里傳出來的野史里的概念。
阮秋鴻依稀記得那一篇好像是叫什么《歷史上第一位丞相的下場》。挾天子以令諸侯的能有多少?萬一這小皇子不受他控制反咬他一口怎么辦?
阮秋鴻覺得這非常不妥,于是他決定反其道而行,帶著太子殺回皇都。
不過,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隨著那道詔書一起來的,還有另一份秘密抄送的,來自皇城的詔書。那上面,也蓋著皇帝的璽印。他不用想也知道,這封詔書時晏殊禮帶來的。
阮秋鴻趕到太子營帳的時候,太子已經拿起劍準備自刎了。
阮秋鴻看著太子猶豫不決的樣子,開始引導他:“殿下,您真的甘心就這么把皇位拱手于人嗎?”
太子聞言放下了手里的劍,他搖了搖頭:“我也很猶豫……但是父皇其實一直都不在意我吧?不然他為什么會把我發配到塞外的苦寒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