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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用力地擒住了晏殊禮,因為力氣不小心使得有些大,晏殊禮的臉頓時都疼得扭曲了。
晏殊禮見他還不松手,意識到事情有些嚴重了,他難受地說道:“啊,你快點松手……要把我手捏脫臼嗎?我不會正骨!”
阮秋鴻意識到自己做得太過了,于是他還是松開了手:“對不起,但是對于這件事情,我保持原本意見。我不覺得你來這里是什么明智的選擇。我來這里之前已經把軍營附近的地勢什么的全都記下來了,哪怕沒人指揮,我也可以讓他們夾著尾巴投降!”
晏殊禮又抱住了他:“我知道你的顧慮,但是他們只說要通過考驗,沒說要守住這個江山啊。我們之前不就得出結論了嗎?這個文明注定是要覆滅的。哪怕最后江山易主,只要我們完成這次考驗,就不會有問題。我知道,你在擔心如果這次的考驗是要我們守住這里趕跑敵人,并保住自己的江山。但是你有想過嗎?如果這樣的話,考驗就超過四個了?!?
阮秋鴻沒有說什么,晏殊禮就繼續說道:“而且,如果這一次的事情需要我們兩個人共同面對,怎么辦?如果你死在這個所謂的生死罅隙里,那我哪怕成功回到現實,也不會獨活。”
阮秋鴻聽完他這些話,頓時愣住了,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說這樣的話。他也沒指望過會有人跟他說這樣的話。
在他從前看到過的文藝作品里,出現過不少類似這種的誓言,只是他也沒想到,他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再次聽到。
在這一瞬間,他的心里好像有什么東西碎裂開來了,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滿足。但轉念一想,他又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有些好笑:他好像一不小心成為了自己曾經最討厭、最不理解的人,也就是變成了戀愛腦。
阮秋鴻覺得自己胸口沒有那么堵了,他終于也抱了晏殊禮一下:“我還以為不會有人對我說出這種話,你放心吧,我會帶著你殺回去的?!?
但是很快,他們就尷尬地從彼此懷里分開了,沒辦法,他們年輕人就是比較容易天雷勾地火。
于是阮秋鴻還是出去交代了一下外面的人在兩刻鐘后開始燒水。
這天晚上是阮秋鴻來邊塞以后睡得最好的一次。他什么夢都沒有做,第二天起來的時候也覺得神清氣爽。
胡明月知道晏殊禮來了,一大早就過來吵吵嚷嚷,說要請罪。他太急了,根本沒有意識到這里其實是阮秋鴻的房間。
于是他吵了沒多久,好不容易等到房門打開,卻看見了穿著一件里衣,露出的胸肌上有一大堆咬痕的阮秋鴻。
阮秋鴻頂著滿頭雞窩,埋怨地看了他一眼,非常不滿地說道:“胡將軍,這大早上的,雞都還沒有打鳴,你來這里做什么?”
胡明月往房間里看了一眼,頓時明白了發生了什么,他嘴角抽搐了一下。雖然他先前就聽說過皇帝皇后恩愛非常,但是今天乍一看到這樣的情景,還是感到非常震驚。
胡明月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咳咳咳,嗯,末將聽聞陛下來了此處,特地前來負荊請罪?!?
阮秋鴻看了一眼,尋思胡明月也沒有脫去上衣,這背后也沒有荊條啊,這算是哪門子的負荊請罪?于是他就想關門送客。
下一刻,晏殊禮迷迷糊糊地說道:“是胡將軍來了啊?算了,你別逗他了,讓他進來吧,朕正好也想稍微聽聽他的遺言。”
阮秋鴻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但胡明月不知道,頓時感覺如芒在背,縮著脖子,像個鵪鶉一樣,順拐著走了進去。
胡明月大致跟晏殊禮講述了一下他的情況,反正和昨天跟阮秋鴻說的時候的措辭差不多,基本上沒有什么變化。
晏殊禮卻比阮秋鴻多問了一句:“你應當是知道棧道邊上的的小道的事情的,你投敵了之后,那些人沒有問你嗎?而且,把守棧道的人真的可以隨隨便便就把那么長的棧道給毀了嗎?”
阮秋鴻點了點頭,頓時也意識到了這個他之前沒有留意到的問題。如果胡明月把這件事情說了出去,那他們想要進攻陵川關絕對不會那么順利。
他現在明白了:是胡明月給他們放水,讓他們燒了棧道,還給了他們機會,從小道那里出來,進攻陵川關。
當真是用心良苦。
胡明月苦笑了一下:“陛下往這方面想,末將還當真是受寵若驚……只是臣也實在是沒什么辦法了。如今戰事吃緊,我方節節敗退,已是近乎毫無辦法?;蛘卟蝗缥覀円矊λ麄兪褂没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