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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后,尾音卻微微揚起。
我垂下眼,發現兩杯檸檬水,一杯剛剛好,另一杯卻裝了將近三分之二的冰塊,鮮檸片悠悠漂在頂端,隨著水面微微晃動。
于是我猜她的內心未必平靜。
我端起那杯多冰檸檬水,慢吞吞啜了一口,被涼得牙疼,只好再放下,抬頭問她:
那,你覺得open platform怎么樣?
有man姐坐鎮,又有過去的文家軍,能差到哪里去?
她飛快地回答。然而下一秒,她便意識到什么似的,低頭望向我,神色中透出些許狐疑,笑意卻未見消失。
你想去公開平臺?
我眨了眨眼,又端起那杯冰手的檸檬水,掩飾性地喝了一口。
snk已是香港傳媒業的龍頭,我既然交過辭呈,自然不會想著去找待遇更優渥的職位。
去其他公司,一樣是從頭做起,其中必定也少不了商業化與山頭文化;但如果是新興的網媒,且從上到下都是舊識同事,似乎也沒什么不可。
我想張家妍一定讀懂了我的意思。
她與我對視,神色幾經波瀾,最終定格在一種奇異的平和上。
而后,她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杯子,眉頭一皺,輕輕拍下我的手,責怪起我。
知道冰塊加多了還喝,不怕胃痛啊?
這樣說著,她劈手奪下我手中的玻璃杯,將其重重放到一邊,又拍了拍我的頭。
未置可否。
翌日周一,madam回港的消息又轟轟烈烈傳來,大街小巷的新聞要么是阮雪君、要么是文慧心,仿佛再容不下第三人。
我因提交辭呈后還要再待一個月畢竟即時離職要罰一個月工資又一次坐上冷板凳,大約是因為家妍的緣故,大家不約而同地忽視了我。
平日里總跟著家妍忙上忙下,如今難得能夠清閑,我自然無可無不可。
直到下午選題會,kingston照常出現,座位上卻多了一位madam阮,于是氣氛便微妙起來。
在kingston狀似平靜的注視下,這位不速之客、香港第一新聞人面無表情地環顧四周,將snk從規模到設備、再到選題會的專業程度,事無巨細地抨擊了一遍,兩位副總監眼低眉順眼不敢反駁,其余同事更是眼觀鼻鼻觀心。
于是madam目光在辦公室逡巡一番,最終落在我臉上。
你。
她語氣不太好地說。
?
我有點茫然地抬頭。
madam:你說,應該怎么改。
于是眾人的視線便聚焦在我身上。
我只是個等候離職的員工啊?
但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在snk窩囊了兩年,眼下終于要離職,自然不擔心什么職啦獎金啦,再想到被kingston逼走的家妍,于是不用兩秒便說服了自己。
在大家驚疑不定的目光里,我慢吞吞吐出兩個字。
不改。
madam以一種微妙的、觀賞珍惜動物般的目光掃了我兩眼,似乎感到驚奇,竟沒有即刻職責我。
一直到sam救場,說我已經快要離職、嚴格來說不算snk的員工,madam才換了個坐姿,輕描淡寫地瞥了眼我的工牌,問:你是誰帶的?
不出意外應該是ivan。
雖然業務上沒學到什么,但職場心術我跟在他后面倒是耳濡目染了不少,加之他教我的時間最長
kingston當即回答:
哦,是前任新聞副總監張家妍。不過她已經離職了。
好樣的,kingston。這下我不得不夾起尾巴了。
為了前上司現女友的名聲,我只得扯出一個干巴巴的笑容,為自己方才的口出狂言打補丁:抱歉,我
madam笑起來,不容分說地打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