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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摁住盛青山,對上盛晏舟的目光,隨即掃了眼時運:“孩子的事我們不急,倒是你和時運——你倆準備什么時候結婚?時運天天和你待在一起,你對外一直樹立單身人設,這不好吧?干脆挑個好日子,兩方家長見個面,把事訂下來——”
話音未落,一直是邊緣人的時運忽然把碗筷揮到地上。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漆黑的眸子掃過這張桌上的每一張臉,最終停留在盛晏舟身上。
瞬息后,她操控輪椅離開。
盛晏舟連忙起身去追。
臨走前她看了盛云舒一眼。
和那次一樣,她什么也沒說,臉上眼里也看不到一絲嘲諷的笑意,只剩一片冰冷。
盛云舒被嚇到的同時,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上次就算了,這次她又沒說什么過分的?憑兩人現在的關系和盛晏舟強硬的手段,只要她想結婚,時運怎么能拒絕她呢?她又在氣什么?
氣歸氣,但她也意識到自己的話對時運造成了傷害。
上次要不是時運叫的那一聲,她現在可能就不在這了。
“姐,”盛云舒扯了扯盛青山的手,小聲道:“我想去和時運道歉,你能陪我嗎?”
知道內情的盛青山也覺得應該去和時運說聲抱歉,便答應下來。
等吃完飯,盛家臻看著驟然冷清下來的客廳,嘆了口氣,“媽,你說我這輩子還能抱上孫子嗎?”
盛九淵正在約紀景盛出來打球,頭也不抬:“不知道,反正我有就行。”
“……”
盛晏舟自然是不愿意讓時運和外人接觸的,但盛青山來找她還有件正事。
“她是來和時運道歉的。”盛青山示意盛晏舟去樓上書房,“關于ifib,我有事要問你。”
盛晏舟看了眼時運,不情不愿地跟著盛青山上去了。
客廳里。
“抱歉。”盛云舒抱著貓崽半蹲在時運面前,十分誠懇道:“剛才我只顧懟盛晏舟了,忽略了你的感受,如果我的話讓你難受了,對不起。”
時運只看了她一眼就移開視線,淡淡道:“與你無關,我沒有生你的氣。”
果然,都是盛晏舟的錯!
盛云舒本想拉著她一起吐槽盛晏舟,但考慮到兩人的處境不同,想想還是算了。
“對了,上次的事謝謝你!”盛云舒一邊擼貓,一邊和她道謝,“要不是你,我可能都撐不到醫院,謝謝!”
時運的反應還是淡淡的。
但盛云舒注意到,她看了貓崽好幾眼,于是便邀請她一起擼貓。
起初時運是拒絕的,但當盛云舒握住她的手直接放到貓崽的腦袋上,她還是被那溫熱的小身體吸引住了。
貓崽抬起頭,那雙碧綠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陌生人,然后張開嘴,試圖去咬她。
時運的手指蜷縮一下,想要收回,但又舍不得這個觸感。
“沒事的,她不咬人,就是喜歡跟你玩。”為了讓她放心,盛云舒還把手指遞到貓崽嘴邊。
貓崽確實不咬人,但她會抱著盛云舒的手啃來啃去,弄得手上濕漉漉的。
時運也在盛云舒的鼓勵下,慢慢地觸碰貓崽。
“她叫團團嗎?”時運記得剛才在桌上,盛云舒說過這個名字。
“嗯。”盛云舒笑道:“因為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在紙盒里縮成一個圓圓的團子,特別可愛。”
時運低下頭,看著那只正在她掌心里蹭來蹭去的小貓。
“團團。”她重復了一遍,聲音很輕。
貓崽聽到自己的名字,耳朵轉了轉,抬頭看了時運一眼,然后又把腦袋埋回她的掌心里,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盛云舒蹲在旁邊,仰頭看著時運。
時運很白,但并不是健康的白,她的手腕也很細,手背上的脈絡十分清晰。盛云舒懷疑盛晏舟私底下在虐待她,不然一個成年人怎么會瘦成這樣?
在盛云舒看來,時運就像一尊瓷娃娃,美麗的,精致的,脆弱的,一點外力就能讓她破碎。
這樣的人,要怎么在盛晏舟身邊生活下去呢?
回到家后,盛云舒還跟盛青山念叨這事。
不過也僅僅是抱怨兩句,有些事,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維持現狀。
晚上,盛青山洗漱好,發現臥室里一個人沒有。她打開門出去,來到樓下。
果不其然,盛云舒正躺在毛毯上逗貓崽玩。
盛青山走上前,語氣冷了下來,“都幾點了,回房睡覺。”
盛云舒看了她一眼,張開雙臂,撒嬌道:“抱我,我走不了了~”
這段時間下來,盛青山已經習慣了她這些套路,不要和她爭辯,要什么做什么就好。
把人抱回房間后,盛青山捏捏她的臉頰,“不要熬夜。白天都抱了一天,還差這點時間嗎?”
盛云舒勾住她的脖子,把她往下壓:“怎么了,你吃醋啊?”
盛青山撐著床,兩人之間保持距離:“別插科打諢,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啊~”
盛云舒努努嘴,在她說教前,飛快地親了她一口:
“我愛你!晚安!”
盛青山被她親得一愣,回過神后,又按照她的要求,在她額頭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