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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溪有點為難。
她了解盛青山,對方肯定不愿意讓盛云舒出面,這要是瞞著她,事后指不定得氣成什么樣。但盛云舒這樣做,從整體上看確實是利大于弊的。
正在糾結的時候,手被捏了捏,紀溪扭頭看見程諾朝她點頭,紀溪心一橫,答應下來。
“行,你姐那邊我幫你盯著,待會我安排人送你過去。”
“謝謝溪姐!”
“客氣話就別說了,讓律師和公關團隊想想待會上臺要怎么說吧,拿不準的隨時聯系我。”
盛云舒心中涌出一股暖流,“好。”
掛斷電話,紀溪抱住程諾親了一口,嘆氣道:“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那個凌昭總不能是記恨青山當年帶人去抓捕她吧?”但這事也不能怪盛青山啊。
“說不好。”程諾扭頭蹭了蹭她的臉,眼睛卻始終盯著光幕。
“跟誰聊天呢?”紀溪瞇著眼看去,“景星?她找你干嘛?”
程諾邊回復,邊打趣她,“你侄女,你還不清楚嗎?想回來幫她啊。”
“讓她老實呆著,她現在回來能干嘛。”紀溪咂咂嘴,“云舒都結婚這么久了,她不會還不死心?”插足別人婚姻可不好。
“看這情況明顯是的。”
“你還笑,當初要不是你支持她,我能答應嗎?”
程諾捏起她的下巴,在唇上輕咬一口,笑道:“你不答應能怎么著?像嫂子那樣把人打一頓?”
紀溪想了想,搖頭,“孩子大了管不住啊……”
……
晚上八點,距離凌昭抵達機場還有半個小時。
在紀溪的幫助下,發布會現場記者有序入座,場內場外都安排了安保人員,盛云舒則在一眾保鏢的護送下,通過安全通道來到大廳。
盛云舒一出現,整個會場的氣氛頓時沸騰起來,有人不顧阻攔打開錄像設備,直接問她是不是和她姐亂搞?
盛云舒站在臺上,眼神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隨即現場的安保人員就把人架走、丟出去。
其余的人看到這個情況,紛紛按耐住激動的心,老老實實地坐在位子上,等待著提問環節。
吳江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盛云舒點點頭,打開話筒,聲音不卑不亢:
“你們好,我是盛云舒,感謝各位的到來。今天開這個發布會,只回答一件事:我和盛青山女士的關系。”
“和公職人員有關的任何問題,我一概不回應。”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
“我說完了。現在可以提問。”
現場的氣氛瞬間躁動起來。
坐在前排的一個記者率先舉手,顯然有備而來:
“盛女士你好,我是xx報記者趙敏。網上流傳的那段視頻里,盛青山女士將你從包廂里抱走后,里面陸續出來幾位女性,請問你們是在里面進行非法活動嗎?”
盛云舒的手指在話筒上輕輕敲了一下。
“沒有。我那天心情不好,喝得有點多,在失去意識前打電話給她,讓她來接我,僅此而已。”
“你怎么證明?”后排一個男記者沒等點名就喊了出來,“空口無憑,你說沒有就沒有?”
盛云舒看向那個方向,語氣平靜:“我已經在第三方機構完成了尿檢和血液檢測,全程錄像并公證,結果將于明天上午八點公布。歡迎所有人監督,也歡迎任何有資質的機構對樣本進行復檢。”
那個男記者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但吳江在旁邊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坐下。
趙敏繼續追問:“據我們所知,你在三歲時被盛家收養,和盛青山自幼一起長大,情同姊妹,但在今年三月,你們突然登記結婚。對于這段婚姻關系,你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盛云舒捏緊拳頭,聲音依舊平穩,“因為我被誤診得了絕癥,隨時可能惡化。醫生說,我需要一個法定監護人,承擔治療過程中的一切醫療決策。”
“我的戶口一直在親生父母名下,她們在我出生下來后就離世了。她為了讓我安心治病,才選擇和我登記結婚,成為我法律意義上的親人。”
趙敏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會場里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很快有人舉手提問:“既然是誤診,不需要監護人了,為什么不離婚?這不正說明你們這段婚姻的本質就是——”
“就是什么?”
盛云舒打斷她,眼神出現一絲波動,但很快又被壓了下去。
她正要按照事先準備好的發言稿繼續說下去,耳麥里忽然傳來聲音。
在眾人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的注視下,盛云舒卻低下了頭。
吳江頓時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