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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永吉見這樣還了得,大喝:“放肆!”
他聲音軟中氣卻十足,震得思安身下床榻都顫了,屋里瞬息安靜下來,禁軍和護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思安只覺得耳朵里嗡嗡的響。
蘇永吉冷眼瞪著阿祿,阿祿不自覺往后縮。
“圣人且莫輕易聽信小人讒言。”
思安扯著被角,也沒敢看蘇永吉,低頭吞吞吐吐道:“朕想……將他留在……身邊,”
蘇永吉想趁溫行不在調走思安身邊所有宣武軍的人,進而掌控栗陽,沒想到小小掌書記崔瑾呈寸步不讓,思安也不似預料中的配合。最后僵持難下,只好讓禁軍也一道守衛府衙,與宣武軍各不相干。
栗陽府衙本就不大,守了兩批人,擠得氣喘不過來。
而后幾日蘇永吉都在要求圣駕盡快啟程回東都,崔瑾呈堅持要等溫行回來,又拿出思安傷未好,附近叛軍未除種種理由。鬧得不可開交。
思安的態度很讓蘇永吉警覺。隔日蘇永吉也搬到思安住處,名曰貼身侍奉圣人,成日跟在思安身后。
思安日日在他眼皮子底下,與阿祿話都不敢多說兩句,偏他是內侍,崔瑾呈也攔不得。他總在思安耳邊暗示溫行妄奪圣意圖謀不軌,思安老大不樂意聽了,作出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阿祿確實膽大,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應付,照顧思安堅決不假他人手,母雞護崽一樣防著蘇永吉。
一日要給思安上藥,除了衣服,蘇永吉也在旁邊盯著,思安不自在,扭了扭背,阿祿很能看眼色,稍稍側身擋住蘇永吉的視線,思安看見阿祿手中的瓶子,拿過來嗅了嗅。
“這味道和之前仿佛不同。”
阿祿道:“大夫說圣人快好了,換一種藥更好些。”
思安用手指磨了磨瓶口,不說話。
又過得幾日,還不見溫行回來,思安不時悄悄讓阿祿去打探溫行又到了哪里。
這一夜阿祿借幫思安提夜宵的空擋出去找崔瑾呈。
大概一盞茶的功夫,有人推門進屋,思安以為是阿祿回來,巴巴探頭去望。
是蘇永吉帶了個少女進來。
蘇永吉連日與崔瑾呈掰扯不過,慢慢明白即使溫行不在,栗陽城內也無他置喙余地,如擂戰鼓三而衰竭,他行事收斂得多,跟思安也沒跟得那么緊。
蘇永吉說雖然在宮外,圣人身邊也絕不能只有一個內侍伺候,圣人又不愿意讓他和他的人近身,所以只能找來旁人。說得唉聲嘆氣,很是苦口婆心。
思安正想不好拒絕,那伏地行禮的少女抬起頭,怯生生向上看一眼,又伏下去。
這少女思安認得,正是晚宴為他奉酒,又不小心被他打翻酒杯嚇得快哭的女孩。雖只是一眼,思安也看出來她滿是渴求。
蘇永吉緩聲道:“此女是昭義節度使進獻給圣人的人,此前因犯錯受罰將要被送入營中,奴見圣人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