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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小月嚇呆了,不過一瞬間就在這群人身后望見了她的小姨和小姨父。
小姨!郁小月尖叫著求救。
小姨卻偏過臉去,焦急地扯著姨父的衣服詢問著什么,姨父卻是一臉閃躲,明顯是在搪塞。
這是怎么回事?
一個手臂上滿是肌肉的男人一把拎起郁小月,厲聲質問:就是你打爹罵娘?
郁小月被拽得兩腳懸空,大腦根本無法理解這個男人的話。
先不說打了,她哪來的爹媽?
兩個人早在五年前就死透了,不然自己今天也不會出現在這里。
我沒有!當郁小月意識到自己被誤解了,而且似乎要因為這個誤解被教訓一番的時候,她拼命掙扎、辯解了起來。
俺爸媽早死透了!她試圖讓自己的腳重新踩到地板上,卻不經意間踢了眼前這個男人好幾腳。
這個男人一把將她甩在肩膀上,沖著鏡頭說:無藥可救,開治!
隨著他一聲令下,幾個男人跟著他一起扛著郁小月往屋外走。
郁小月嚇得哭喊了起來:小姨,小姨!救我!
她即使用盡渾身的力氣掙扎也沒辦法脫身,這是顯而易見的一件事。
她看見小姨紅著眼睛跟在他們后面,極力地解釋著什么。
她聽到斷斷續續的字眼,搞錯了很乖不會打人。
小姨父攔著小姨,說了一句節目效果。
郁小月覺得自己要瘋了,她拼命地尖叫,用盡全身力氣在男人的肩膀上翻滾、踢踏,小腹也因為過度用力而刺痛了起來。
一切都是徒勞的,她被塞上了面包車,一邊一個男人按著她,小姨父也跟了上來,就坐在她前面的位置上。
沒有多余的位置,郁小月被按在地上。
她的臉朝著臟兮兮的車墊,嘴里被塞上了一塊破布,卡得她臉頰生痛。
沒必要這么暴力吧,哈哈,車子啟動了,姨父尷尬地開口,我看咱賬號里不是這樣的呀。
姨父的口音很重,說起普通話來每個字都咬得磕絆,聽起來格外滑稽。
那個舉著手機的男人已經停止了拍攝,一開口就是油腔滑調的聲音:我們也沒有特別暴力吧,這是因材施教,面對一些刺頭才會使用這種手段。
姨父連連稱是。
而且是你說她不服管教,我們才來收的嘛。不要心軟,心軟是不能把爛根栽成好苗的。男人擺出上課的姿態。
而且后期都會剪輯的。他又說了一句,整車廂的人都哼哧哼哧笑了起來。
只有郁小月一個人在哭。
目的地到了,她被直接丟下車,摔在柏油路上。
姨父走過來,小心地扯掉她嘴里的破布。
小月,姨父看網上說這是正經地方,能克服網癮,還能讓小孩子不再整天關在家里,重新回學校念書。姨父交了一大筆錢,你在里面好好改造,最多三個月,姨父和小姨來接你。
她看見汗順著姨父的額頭流下來,是黑色的。
郁小月,安以楓的聲音再次響起,你站不起來了嗎?
郁小月回過神來,氣若游絲地回答:我身上好痛。
她聽見安以楓很輕地嘖了一下。
一雙很白的手伸過來,骨節分明,手腕纖細,手背因為下垂而凸起青筋。
安以楓一只腿半蹲下來,把郁小月打橫抱了起來。
郁小月被懸停在了一個她有些低估了的高度安以楓很高,應該有一米七幾。
她微微扭動脖子,視線被亂成一團糊在臉上的頭發遮住,只能看見安以楓直挺而瘦削的脖子,和白皙的下巴。
郁小月喜歡通過下巴來判斷一個人的長相,這是她的小癖好。
經她判斷,安以楓大概率很漂亮。
安以楓抱著她走走停停,然后那她丟到了一個床鋪上。
床鋪硬邦邦的,硌得郁小月悶哼一聲,又流下淚來。
這是我的床,你先躺一會,我去給你拿衣服。安以楓說完就離開了,連一刻的停頓也沒有。
安以楓一走,郁小月更是覺得渾身都疼,心里一片荒涼,忍不住嗚嗚地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