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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害怕自己活在一個周圍都是像我一樣懦弱的人的世界里。
小月姐姐,你覺得我該怎么做?】
讀完這條郵件,郁小月一瞬間有些恍惚,仿佛這個叫小熊帽的女孩就坐在沙發(fā)的另一邊,正懇切地,字字帶淚地說著自己內(nèi)心的彷徨、掙扎和不甘。那些問句看似是在問她,但其實都是小熊帽對自己的詰問。
像這樣問詢的郵件還有很多很多,郁小月滑動了好幾下都沒有翻到底。
她忽然覺得這期播客的內(nèi)容有些太輕巧了,輕得仿佛這是一個開了金手指的童話故事。她沒有講述自己的糾結(jié)、掙扎和痛苦,就好像一切都宛如大雨落下一樣自然地抵達了終點。
所以有些女孩聽了后卻發(fā)現(xiàn),到了現(xiàn)實中,這一點輕巧根本無法落地。
邵億呈現(xiàn)出來的節(jié)目內(nèi)容是討巧的,因為比起沉重而凝滯的風(fēng)格,這樣玲瓏的處理方式才能讓更多人不設(shè)心防地去聽,讓節(jié)目得到最大程度的傳播。
但郁小月明白這遠遠不夠。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講得太少了。
她明明還有很多東西可以講,但為什么她會覺得沒必要?
為什么即使后來上了新聞,很多媒體對她和安以楓圍追堵截,身邊知道這件事的人都在夸她勇敢,她也都覺得這件事沒什么好說的,只要把重點放在嘉榮基地和趙輝豪身上就好?
或許是因為她之前從來沒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多了不起的事情。
因為她覺得自己一直在懦弱又狼狽地前進。
她覺得自己當時隨時都可能放棄的心態(tài)根本不夠強大,不夠純粹,不夠熱血,不夠成為一個榜樣。
可這些郵件讓她意識到她一直沒有正視自己的所作所為,明明這件事可以繼續(xù)產(chǎn)生力量,讓更多像她一樣有些膽怯和懦弱的人也能邊害怕邊跑起來。
這些郵件仿佛就是世界給她的反饋和提示你已經(jīng)做了正確的事情,請繼續(xù)這么做下去吧。
郁小月想要繼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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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迎的生日會邀請了郁小月和安以楓。
生日會的最后,浮迎穿著一件冰湖藍色的真絲緞面短禮服,輕盈地從舞臺上升起,水波紋的燈光在她身上飄過,她仿佛置身海面,被粉絲們澎湃的愛意托起。
全場一起合唱《浮動》,郁小月眼淚汪汪地跟著唱。安以楓做禮服的日子里,她把這首歌聽了太多遍,熟悉得簡直像她自己寫的。
好漂亮啊。郁小月?lián)]舞著熒光棒,扯過安以楓的手給自己擦眼淚。
你說浮迎?安以楓彎了彎指節(jié),勾去郁小月眼角的淚滴。
郁小月偏過頭來:禮服,還有浮迎,都漂亮。我覺得你簡直是天才。
安以楓得意地笑了一下,沒有否定郁小月。
她不得不承認這件禮服確實很漂亮,當然,浮迎的團隊也用了心,整個舞臺的布景和燈光都設(shè)計得很貼合。
上場前,浮迎的團隊為穿著禮服的浮迎拍攝了一組照片,已經(jīng)發(fā)布在了工作室的賬號上,還專門艾特了安以楓。
氨乙酚賬號的粉絲量正在激增,今晚過后,安以楓怕是不吃這碗飯也要被追著喂了。
郁小月是在切蛋糕環(huán)節(jié)發(fā)現(xiàn)的。她握著手機,眼睛盯著萬字前面不斷躍升的數(shù)字和爆掉的私信,替安以楓激動得眼淚直流。
坐在她旁邊的女生也哭得淚流滿面,看見郁小月這樣,她哽咽地問道:你也是老粉嗎?
郁小月回以一段嗚嗚嗚嗚。
安以楓憋住笑,抽出紙巾遞給郁小月,順便遞給那個女生幾張。
她湊到郁小月耳邊輕聲說道:注意形象,小月老師。
郁小月立刻坐直一點身體,矯揉地用紙巾把臉上的眼淚吸干。
最近很多人叫她小月老師在她的評論區(qū),還有線下公益活動的現(xiàn)場。
因為郁小月聽了邵億的建議,注冊了新的社交賬號,邵億把它添加到了節(jié)目詳情頁,因此郁小月人生第一次有了屬于自己的粉絲。
她在賬號上面發(fā)了長文,把那些在播客里沒有時間講出來的內(nèi)容詳細地寫了出來,還開了匿名問答箱,可以回答一些不愿意暴露任何身份之人的求助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