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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大一歲。”秦厲道。

“嗯？”沈眠瞇起眼睛打量著秦厲，“你怎么知道我多少歲？”

秦厲拉了一下布丁的狗繩，讓它不要去聞路人的腿，“你剛才不是說，你畢業剛工作的時候養的布丁，它現在5歲，一般人22歲畢業，所以你應該是27歲。”

沈眠眼睛睜大了些，驚異于秦厲這個人看起來外表粗獷，內里居然是個細節怪，好像自己隨意說的一句話都會被他記下。

時間不早了，院子里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

“回去吧。”秦厲說。

“嗯。”

到了家門口，布丁還想跟秦厲回家，被沈眠嚴厲喝止。

秦厲笑著說：“反正我也睡不著，明天我可以幫你遛狗，你多睡會兒。”

那就太麻煩人家了，畢竟才認識沒幾天，基本的邊界感沈眠還是有的。

“不用啦，這家伙太煩人。”沈眠開門，屋子里烏漆嘛黑，他借著樓道的燈換鞋。

秦厲原本打算開門，又走到沈眠家門口，斜靠在墻邊，“玄關的燈還沒修好嗎？”

“啊，你怎么......”沈眠想問，你怎么知道是玄關的燈壞了而不是我懶得開，倏地想起之前跟秦厲吃飯的時候，自己似乎提過那天晚上玄關的燈突然熄滅把自己嚇一跳的事。

真是細節怪本怪。

“我還沒來得及去找物業借梯子。”沈眠訕訕道。

其實他就是拖延癥又犯了，畢竟玄關燈沒那么重要，他可以借點樓道里的光，或者打開手機手電筒，進屋之后就能開客廳燈了。

秦厲抬頭看了看，問沈眠：“有椅子吧？”

沈眠點頭點得像小雞啄米：“有！”

他搬了把椅子過來，秦厲把上身穿的寬松襯衫脫了，鋪在椅子上，脫了鞋踩上去，手臂一抬，輕輕松松就能夠到天花板。

“等一下！”沈眠出聲制止，“是不是應該先把電閘拉了？”

如果只是單純換個燈泡，不拉電閘也沒什么大事，不過，拉電閘是最保險的。

沈眠撓頭，“電閘在哪兒呢？等一下，我給中介打電話問問。”

說著，他解鎖手機開始翻中介的號碼。

“在鞋柜里。”秦厲說。

沈眠有點詫異，他每天換鞋，似乎從來都沒有注意到電閘，但他還是打開鞋柜柜門，然后就在內側發現了被木板遮擋的電閘。

“還真在這兒啊！”沈眠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秦厲頓了頓，“我猜的，我那邊的電表箱也是在鞋柜里。”

“哦——”沈眠把電閘扳下來，客廳的空調“滴”一聲，原本微弱的指示燈光徹底暗下去。

沈眠打開手電筒給秦厲照明，接下他拆下來的燈罩，又把自己前幾天買好的燈泡遞給他。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秦厲換好燈泡，把燈罩固定好，他低頭對沈眠說：“好了。”

“咔噠”一聲，沈眠把電閘扳上去，玄關的燈瞬間亮了起來，把一方狹小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那燈光有些刺眼，沈眠下意識瞇了瞇眼。

秦厲原本就比沈眠高大半個頭，此刻他站在椅子上，逆著光。

他寬闊的肩膀，利落的短發，都被這燈光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銀邊。

面容卻隱在陰影里，沈眠上仰的視角只能看清那清晰流暢的下頜線，以及胡茬隱隱的青色。

心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穩，卻又莫名跳得很快。

第8章

沈眠洗完澡，胡亂擦了兩下頭發，發梢還在滴水，他裹了件浴袍，坐到工作桌前。

他晚上畫完連載，看手機發現布丁跑對門去了，急急忙忙過去，計算機一直沒有關。

打開之前一時興起畫的那幅半成品，那是一具壯碩健美的男性軀體，肩膀寬闊，腰身勁瘦，典型的倒三角身材。

高光、陰影，運用得宜，身上的肌肉輪廓看起來利落而不賁張。

面部只有粗線條勾勒，五官還是空白的。

沈眠閉上眼睛，電梯里那個被秦厲護在角落里的畫面便浮現在腦海中。

秦厲比他高大半頭，他的鼻尖大概能到秦厲的下巴，視線里那道下頜線清晰而流暢，不似印象中的銳利，仿佛被模糊的邊緣，顯出一些柔軟的弧度。

還有剛才秦厲站在椅子上，燈光亮起的那一剎那，他整個人好像都在發著光。

筆尖與數位屏接觸，他擦掉了原本只隨手畫了一條線的下頜，將他腦海中那道既鋒利又柔和的下頜線工筆細致地畫出來。

喬安給他發了微信，是他在海邊游玩吃海鮮的照片。

沈眠：【深夜放毒 /左哼哼/右哼哼】

原本說好沈眠搬完家一起去吃麻辣小龍蝦的，結果喬安臨時受命出差去了。

不過這次出差任務比較輕松，而且出差地臨海，喬安在那邊玩得樂不思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