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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澄見裴行野這副樣子,反而放松下來,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兔耳朵拖鞋在桌下晃了晃,故意賣著關子:“是啊,我只有你一個老公啊,這話還能有假?”
裴行野顯然不信,往前傾了傾身,直直盯著言澄逼問道:“言朗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澄眼珠轉了轉,露出兩顆小虎牙,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想知道啊?那你趕緊恢復記憶,自己想起來不就知道了。”說著就想起身,“行了行了,別耽誤事,今天我可是八點的課,再晚就來不及了。”
裴行野伸手,把剛站起來的小魅魔又按回了椅子上,整個人像一堵墻一樣擋在言澄面前。
“說清楚,”裴行野的目光釘在他臉上,“言朗到底是誰?”
言澄被他纏得煩了,嘴巴一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嘟囔:“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你自己猜是誰。”
裴行野的眉頭微微皺起,沉默著琢磨了幾秒,仍然存有疑惑:“我為什么會叫言朗?”
言澄心里一慌,擔心被裴行野發現他其實是被自己哄騙了,才會失身給自己,因此面上盡可能裝得再理所當然不過:“還能是因為什么,當然因為你贅給我了啊,當然要跟我姓。”
裴行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心底的疑慮愈發濃重。
他的記憶明明完整得很,從小到大,每一段都清清楚楚,沒有任何斷裂和空白,可言澄對他們的過去卻又說得煞有介事,而且言澄前段時間長出來的小犄角也不是假的,這足以證明言澄可能真不是人類。
可在言澄的講述里,他為什么要改名?又為什么會失去記憶?為什么對花市毫無印象?
裴行野隱約覺得哪里不對勁,就好像一幅拼圖里混進了不屬于它的碎片,怎么都對不上。
眼看裴行野陷入沉思,言澄心里更慌了。
多說多錯,再聊下去,他遲早要露餡。
好在余光瞥見墻上的時鐘,離八點沒剩多少時間了,言澄急中生智,指了指墻上的鐘,語氣急促起來:“快點快點,真的要遲到了!我路上還要買早飯呢。”
裴行野抬眼看了看時間,確實不早了,他松開手,終究是暫時擱下了心中的疑慮,和言澄一起出門去學校。
上午是討厭的英語課,言澄坐在教室里,托著腮,盯著課本上的單詞發呆。
昨晚被裴行野按在床上檢查單詞的陰影還在,那些他答不上來的詞像幽靈一樣在腦海里飄來飄去。
他打了個哈欠,正想趴下瞇一會兒,坐在旁邊的方韻芝戳了戳他的胳膊。
“江湖救急,”她壓低聲音祈求道,“等會兒幫我個忙。”
言澄眨了眨眼,把困意憋了回去,一臉困惑不解:“你好像有很多忙要我幫?”
也正是因為上次幫忙賣小餅干,他們倆才算熟悉起來。
方韻芝笑得一臉討好,湊到他耳邊神秘兮兮地說:“這次不找你白幫忙,等會兒發不完的東西全都送給你,比上次的小餅干還劃算!”
言澄想起上次那些各種造型的精致小餅干,確實很好吃,都怪裴行野,買了那么多,竟然只給他幾塊。
實在太可惡了!
哼,言澄決定這次給自己留多點小餅干!
因此,他假裝猶豫了一下,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好吧。”
為了小餅干,言澄不得不放棄了和裴行野一起吃午飯的機會。
裴行野收到言澄消息的時候,心里納悶:那個叫方韻芝的女人是不是和言澄走得太近了?
魅魔會有可能需要從女人身上吸陽氣嗎?
他一直提防言澄給自己找老公,卻疏漏了萬一他再給自己找個老婆怎么辦?
外面的世界果然太危險,除了他以外全是壞人!
另一邊,中午一下課,方韻芝就拉著言澄往食堂門口跑。
有同伴已經在布置攤位,正在搬運一個一個大紙箱,言澄跟著方韻芝連忙過去幫忙。
方韻芝從箱子里拿出一個又一個花花綠綠的小盒子,把它們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言澄低頭一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你找我過來,竟然是為了賣這個?”他眼睛瞪得圓圓的,指著桌上那些小方盒,聲音都變了調。
話說回來,在大學校園里是可以公然售賣安全套的嗎?
大學生創業也不能這么創吧??
這么看來,晉市好像也沒他想象中那么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