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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sing a secret song to you each night we are apart.]
“不用放下,不用遺忘。”林漾垂眸,摩挲著無名指上的銀環(huán),內(nèi)里鐫刻著一行不平。
[remember me——]
“我可以帶著它一起走。”
直到老天愿意再給我一次愛你的機(jī)會。
第92章 討厭
其實120打的很沒必要,她知道。
救護(hù)車來得比想象中要快,白大褂急匆匆的沖進(jìn)來,嘈雜的腳步,金屬器械碰撞的脆響,有人在她耳邊問話,她聽不清,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
晏泱被推到一邊,靠墻站著。
有人把林漾放平,解開她的衣領(lǐng),開始按壓胸口,一下…兩下,動作機(jī)械有力,床墊隨著節(jié)奏晃動。
那是無用功,她知道。
她什么都聽不清,卻也什么都聽到了,她聽到一人對另一人小聲說:“都僵了。”
現(xiàn)在所做的不過表面功夫。
說不出話,晏泱呆站在原地,直到醫(yī)生面帶同情地走近,攔不住,迷糊遙遠(yuǎn)的詞語拼命鉆進(jìn)耳朵。
“…沒有生命體征了…死亡…時間…”
“…節(jié)哀。”
也許這則宣判書是下給她的。
醫(yī)生開據(jù)了死亡證明,晏泱麻木地簽字,而后她們匆匆地來,匆匆地走,沒有任何變化,林漾沒有睜開眼,也沒有坐起來緊張的告訴她這是玩笑。
空氣里那點殘存的信息素被擾亂了,沾上消毒水的酸澀氣,還有揮之不去,已經(jīng)無力回天的陰霾。
也許不該叫醫(yī)生的,這樣就什么也不會變,她可以閉上眼裝作沒醒,呼吸著逐漸淺淡的熟悉氣息,即便那懷抱冰涼,但她也可以不去面對。
只是今天天有點涼,僅此而已。
現(xiàn)在,現(xiàn)在要通知家屬了。
晏泱慢吞吞走到床邊跪坐下,熟稔地牽住那只僵硬的手,她拿起手機(jī)解鎖,卻半天沒有動作。
應(yīng)該…先告訴誰?用什么語氣?她又該打下怎樣的報喪?
其實她沒有很會處理人情世故,除了林漾,她沒工夫去猜別人的心,也不會考慮旁人的情緒和后果。
反倒是林漾,那人倒是很嘴甜,總是能把祁媽媽她們哄得一套一套,當(dāng)然,也包括自己,她聽的甜言蜜語該是最多,耳朵都要起繭子也抵擋不住。
…哦,得要發(fā)通知。
先告訴祁媽媽嗎?
晏泱捏捏掌心那只硬邦邦的手,往往這樣是代表著叫某人有事,林漾就會笑嘻嘻的來問她怎么了,還不忘趁機(jī)在她臉上嘬兩下,有時在多次相同的場景下,那人就不會問了,遞水和充電器已經(jīng)成了肌肉記憶。
但其實她無意識時也會這么做,吻落在臉上她才疑惑,偏頭解釋自己沒事。
“有事有事,叫我來愛你也算有事。”
晏泱扭頭看向身邊,那人眼睛還緊閉著,原來沒在說話…
討厭,現(xiàn)在真的有事叫她又不來了。
回過頭看向手機(jī),已經(jīng)重新息屏了,她再次解鎖。
…不想發(fā)。
王姨在門口看了好半天,躊躇著要不要進(jìn)去,但聽到里面久久沒傳來聲音,她還是壓不住擔(dān)憂地走進(jìn)去。
“晏小姐…”
晏泱背對著她沒反應(yīng)。
“需要我?guī)兔νㄖ痔齻儐幔俊蓖跻绦⌒囊硪淼卦儐枴?
晏泱沒說話,依舊低著頭,但把手里的手機(jī)遞出去了。
她清楚自己沒辦法做到親手打下死亡離世等字眼,那與自裁無異。
王姨接過來一看,屏幕上是跟‘a(chǎn)imer_寶貝’的聊天窗,她輕輕嘆了口氣,走到門外,盡量壓低聲音給祁媽媽她們一一打電話通知。
家人來的很快,快到晏泱沒反應(yīng)過來就已經(jīng)被祁媽媽一把推開了。
“漾漾——媽媽來了…媽媽在這兒,你看看媽媽呀…”祁蘭尾音碎得不成樣子,她手足無措的跪趴在床上,指尖顫抖想摸摸林漾的臉,但那失去生機(jī)的死白,讓她只能崩潰地不斷擺著手不敢動。
她無法接受這樣突然的骨肉分離,“怎么會呢…怎么會呢…怎么會呢——啊!!!”
平日雍容嫻雅的婦人再也不能保持理智地失控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