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仙求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漾拆開其中一個紙袋,發現是一份以自己為受益人的保單,她不可置信地微微張嘴,又拆了幾封,發現全都是不同類型的資產轉讓,于是仰頭看向傅明泊。
“有你母親留給你的,還有我的,我想你應該不會一直留在深城,或者留在明久工作,不會愿意留在…”傅明泊停頓,對她微微笑,渾濁的眼瞇起,“所以,外公只希望你往后無憂。”
林漾沉默片刻,蹙眉把文件放回去,要重新還給傅明泊,但對方摁住了她的手。
“好孩子,去做自己想做的事,這是你媽媽的愿望,我只是代勞。”傅明泊說完在心底嘆了口氣。
如果他早一點清醒,如果他們的關系再親近些,這份疼愛是不是就會習以為常,不用小心翼翼…
半個月后,林漾啟程踏上旅途,其實算毫無規劃的,只是先買了一張飛冰島的機票,但她當時好像并沒有被幸運女神眷顧,那段時間連日雨雪,云層壓的很低,待了九天也沒有看到極光。
不過好在林漾原本也不是為了極光而去。
十一月的冰島,白晝短得像個謊言,就好似從未有過,天一直灰著,灰到深處便泛藍,所以她回到酒店后,在本子上貼的照片旁寫下幾行短短的批注。
「冰島的黑是藍色的」
「人們說這里是世界的盡頭,可沒有你,哪里都是我的盡頭」
筆尖停頓,她又添了一句。
「這是否也說明,我的路需要一直走」
合上手記本,林漾偏頭,窗外又開始飄白,興許大地是雪的歸巢,所以它們才那樣迫切。
第二天,林漾站在鉆石沙灘上,風大得人站不穩,她眺望遠處,湖面被冰凍,被時間滲透,一切都不再生長。
如果倫敦的孤寂是沉郁,雨打在身上濕重,那這里的孤寂是空無,雪落在身上拍掃掉,就像掉進了北冰洋,眼淚也沒了意義。
那天,她撿到了一塊有棱有角的心形冰塊,隔著手套雖沒有觸感,卻能叫它化得慢點,捧起那塊美麗、脆弱、獨一無二,太陽將它的光澤帶進眼睛里。
她想,其實冰應該比鉆石更珍貴,就像那短暫的六個月。
往后幾天,林漾穿過藍冰洞,坐小游船觀鯨,還嘗了冰島的黑死酒,回來在本子上畫了一個中毒死亡的小人。
離開冰島后她回國去了穗西,給白瑾辭過生日,卻意外結識了那位陸姓好友,陸言之,對方曾幫她搜集過小說相關,閑聊之下也就相識了,那是個看不透的人。
…算了,她看透過誰呢?
不過陸言之幫她了一個忙,在談及妻子,那外人看來的瘋話時,對方沒有表現出詫異,或者說什么表情也沒有,臉上依舊掛著溫文爾雅微笑。
“那你們對彼此的思念一定很難熬。”陸言之這樣說。
后來對方帶她去了一間畫室,用了一天時間,在她的描述下畫了副人像。
難以拼湊的面容再次浮現在眼前,那顆早已腐死的心重新為之跳動,叫囂著:看啊看啊,分明那樣鮮活,怎么會是幻夢一場?
顏料未干,林漾只能站在畫板前一遍遍用目光描摹,盡管有些地方似乎不大一樣,但她已經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記憶有誤。
林漾感激的道謝,同時也問出了她的疑惑:“你相信我嗎?為什么幫我?”
“你信就夠了。”陸言之收拾著畫材沒抬頭,“幫你是私心,我相信有情人終成眷屬,時間會給予耐心等待的人恩賜,并且…也希望它同樣能作用在我身上。”
于是林漾將那張畫等比縮小洗印,放進了掛墜隨身攜帶,她帶著她繼續踏上旅途。
往后一年多的時間里她去了很多地方,游覽北歐時在挪威待的最久,光是在卑爾根就住了半個月,魚市的人聲和鱈魚干的氣味一起飄進窗戶,是新奇的體驗。
不過那里的潮濕讓之前骨折的傷處隱隱酸痛,雨泡的她沉甸甸的,像是回到了剛去倫敦的時候,同樣都令人忘記晴天,卻也有不一樣的地方。
那時她要留在雨里,現在她腳步不停,可以輕易走出去,所以倒不如說這雨是場洗刷清潔。
游到梵蒂岡時,林漾一腳踏進圣彼得大教堂,只那一瞬間,她終于確定了自己這趟旅途的目的。
——「回頭」
帶有幾分熟悉感的身影擦過身旁,心臟在那一刻無法抑制地狂跳,林漾下意識追上去,三兩步跑到對方面前,剛要張嘴,就對上了詫異驚恐的目光。
“are you okay?!”那位陌生女性滿臉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
林漾急忙擺手道歉:“ah…sorry, wrong pers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