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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最重要的!你給我機靈點, 別總咳, 別什么都人都交心!有什么事就跟我說, 別總麻煩外人!
時月眼睛睜得很圓,有一瞬間他在海洋哥身上看到了一絲兒行千里母擔憂的影子。他撓了一下眼尾,覺得鼻頭有些酸。表面上再怎么嫌他煩, 但他們到底是一起長大的, 對彼此都無比了解。
他知道陳海洋咋咋呼呼的表象下是作為哥哥的責任,擔憂、關心、心疼。
陳海洋也知道時月嫌棄的表象下是不想讓自己擔心,佯裝自己一點事都沒有。但如果真沒事, 他也不會躲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他把時月穿歪了的衣領撥正, 說:不想說, 我就不問了, 事情解決完了,記得回家。
時月兀地眼眶一酸,嘴一癟就想哭:唔知道了
陳海洋用手背給他擦眼淚, 你不是累贅也不是麻煩,你是我弟弟,記住了,我是你哥。
時月終于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好似回到小時候,陳海洋安慰著摔了跤在哭臉的小時月,而眼前的陳海洋身軀倏然壯大,同樣在安慰止不住眼淚的大時月。
兩道身影重疊,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牧野神色深冷,眉頭緊皺,緊盯著兩人,見時月竟然哭了,再也忍不住走上前去。
陳海洋見他眼淚越流越兇,頓時也手足無措起來,可惜身上沒帶紙巾,剛想扯著袖子給他擦,余光就見一旁一只手拿著張濕紙巾。
循著那只手向上,入眼是一雙滿含心疼的眼睛。有種鐵漢柔情,霸王龍嚼草的視覺效果。
恰好廣播里催促乘客進站,陳海洋來不及細思,拍了拍時月的肩說:別哭了,等會兒出去風一吹臉就裂得疼。我該進站了,到了我給你發消息。
說完他就一步三回頭,直到混入人群里,看不見時月了才跟著人的洪流涌向候車點。
時月紅著眼睛,轉頭看了眼牧野,更難受了,我是不是不該那樣對他發脾氣,我是不是很壞啊嗚嗝。
牧野剛剛站得遠,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么讓時月這么難過,眼淚像水龍頭似的,剛擦完又掛了新的,沒一會兒濕紙巾都不用擰直滴水。
誰說你壞,我覺得你很好。時月,不要哭了。他不會哄,換了張新的濕紙巾擦。
時月也不想哭,但止不住,這些天積壓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擔驚受怕沒有底氣,這一刻得到了親人的托底,他才敢放心的哭出來。
除了釋放,他內心還有堆成了山那么高的愧疚。
牧野被他哭得心都揪在了一起,手掌覆在他后頸,拉近,時月的額頭輕輕撞在他胸前。抬起手,攬著他的后背,有節奏地輕拍脊背。
不哭了,眼睛該疼了。
時月緩了一會兒,漸漸止住了哭聲和眼淚,嗝卻停不下來,大男人哭成這樣,實在是沒臉抬頭。
*
天氣徹底冷下來,初冬交替深秋。
邱姐三天前開始休產假,她的預產期只有不到十天了,被佟越勒令待在家里,不準再來公司。經歷之前的事情,公司上下人人謹言慎行,還在大門處設了門禁,上下班需要人臉認證。
時月掰著手指頭數發工資還有多久,離春節又還有多久。
他想在春節前給牧野買禮物,之前看中的那條圍巾不知道還在不在。
這天佟越趁中午吃飯的時候敲了敲辦公室的門,朝時月抬了抬下巴:跟我來一趟。
時月頓時緊張起來,心砰砰跳,先給牧野發了消息說自己晚點下去。然后才出辦公室,連自己順拐了都沒發現,到了佟越的老板辦公室門口,深呼吸,才敲門進去。
雖說是老板辦公室,但沒一點架勢,和自家客廳似的。
佟越端坐在辦公桌,不似往日一樣閑散吊兒郎當,神色頗為肅穆。
這樣弄得時月更緊張了,他咽了口唾沫,手心在褲子上蹭了蹭。
坐,你這么緊張干嘛?佟越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時月眉心微蹙,舒展不開,沒,沒緊張,找我什么事啊老板
佟越手腕撐著臉,眉梢一挑:你褲子都要被蹭成薄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