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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生氣嗎?
牧野坦然:開始有點生氣,也想聽聽你到底和誰說什么,還要背著我,后來看你冷得臉色都不好,就氣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才讓你這樣防著。
時月沒料到他竟然這樣想!
你、你沒做什么,時月語無倫次:怎么這樣想?我、我下次不背著你了,我讓你聽,你別這樣想,你這么好!對我這么好!我、我不是不是防你!
牧野見他說著說著臉通紅,氣也不順,在他身邊坐下,一邊輕拍他的背:好好,不是防,慢慢說
時月瞪眼:我怎么覺得你不信呢?
牧野:我信。
時月氣得用腦尖撞他:你就是不信!
牧野被撞得后仰,手掌覆上他的腦袋頂,使了力氣揉按了一下,我信,你別用腦袋,容易頭疼。
時月還想爭執解釋,牧野卻好像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起身道:你坐在這兒暖和一下,再不做年夜飯,就得吃年夜消夜了。
這么鬧一下,時月出一身汗。
牧野選好菜,拿著菜簍子去灶房,出來時和時月氣鼓鼓的眼神擦過,幾不可查地頓了頓,隨后像是沒看見似的走了。
時月怔了怔,一絲怪異的感覺冒出來。
而這種怪異感,在接下來的幾天尤其明顯。
年夜飯豐盛,牧野和耿叔兩人喝了點兒酒,聊起興了,頗有點忘年交的意思。
時月微微側頭,偷看牧野,卻只能看見四分之一側臉。自從自己偷偷摸摸出去打電話回來,就變成這樣了。
他失落地抿了兩口酒,只覺得燒喉嚨。
這酒是耿叔家拿來的,是李嬸從前自己泡的藥酒。退休以前沒時間喝,退休之后一直到現在,才有機會拿出來。
舍不得耿叔喝得上臉,桌上炒的下酒菜,他盯著花生米吃,她留給我的東西都燒了,就剩了幾缸酒。
牧野舉杯的手頓了頓,不知這酒還該不該喝。
耿叔笑得前后仰:能喝能喝,幾大缸呢,喝不完!
時月輕咳一下,還是覺得喉嚨燒得慌,而且眼睛有點花。他瞇著眼,好像看見耿叔眼角發亮。
他倒是沒覺得自己醉了,殊不知牧野眼里,他已經坐都坐不穩了。
耿叔,時月開口,感覺噴了一團火出來,你眼睛好亮,剛剛洗臉沒擦干嗎?
耿叔一聽,笑得更大聲,抹了下眼角:小時眼睛還挺好使額嗝、他是不是醉了?
牧野順著他手指,在今晚第一次光明正大看向時月
應該有點。
時月搖搖晃晃對上他的目光,覺得更熱了。
他剛想出聲說些什么,只見牧野冷漠移開視線,轉頭和耿叔繼續談天說地。
他暈乎地想
哥今天好奇怪,總不看他。
兩人旁若無人地聊,時月喝醉膽子也大了,盯著他牧野哥一個勁兒地看。
偏偏那目光灼熱燙人,讓人無法忽視。
牧野好不容易把耿叔喝倒聊困,把他安排到沙發上睡去。
電視上放著春晚。
倒計時顯示還有四十七分鐘抵達零點。
他回頭,迎接快要把自己盯穿的目光主人。
要睡嗎?牧野走近了問:頭難不難受。
時月的眼睛濕漉漉,臉頰微紅,因為體熱而微張著的唇,帶出看得見的呼吸。
他不熟說話。
牧野就再次問:頭難不難受?困不困現在。
時月忽然站起身,抖著聲音開口:哥你怎么不理我?
牧野抬起的步子頓住,落回去,他站在那兒沒動,隔著距離否認:沒有不理你。
他不過就是想給他一點空間感,省得打個電話都得避著,到他嘴里就成不理我了。
其實這計劃也才實行幾個小時而已。
他怎么委屈得馬上就要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