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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里帶著懷念,但更多的是感慨:“聽著還有些不習慣。”
楚晏禮貌地微微頷首,笑了笑。
易瀟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轉,穿過現在俊朗的人看到更青澀的模樣:“說起來,阿晏,你該叫我老師,才更貼切。”
“老師說得對。”楚晏從善如流,態度更加恭敬。
“政嘉呢?” 易瀟視線掃過他們身后,像是才想起來,“你們過來玩,沒叫上他一起?”
“我們來港城是公干。”
“哦~” 易瀟拖長了調子,目光在兩人緊握的手上笑停下,笑道,“公干。”
話里是藏不住的調侃,宋玙瑞被搞得有些不自在,挺直了背,心虛補充:“我、我是他助理。”
“助理呀。” 易瀟忍俊不禁,抬手虛掩了下唇,抬眼看向楚晏笑得眉眼彎彎,“楚總竟也舍得?”
楚晏笑了笑,沒接這話,手指收攏,將宋玙瑞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易瀟見狀,也不再逗他們,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好了好了,不拿你們小年輕打趣了。快進去坐,嘗嘗我這兒新到的金駿眉。”
“好。”楚晏微微欠身,“老師您忙,我們先進去了。”
易瀟點點頭,對宋玙瑞說:“瑞瑞,喝不慣茶的話,讓他們給你做奶茶。”
宋玙瑞也微微欠身:“謝謝您。”
易瀟擺擺手,示意他們快進去。
楚晏環視一圈,沒看見何倩蕓。鄭軒兄妹正在和他們相識的人說話。兩人找了處靠窗的沙發坐下,宋玙瑞立刻湊近,手指在楚晏掌心撓了撓,朝易瀟的方向看了看,壓低聲音問:“你為什么叫她老師呀?她以前教過你嗎?為什么我沒印象?”
楚晏拿起侍者奉上的紅茶,試了試溫度,才遞給宋玙瑞:“我經手的第一個獨立風投項目,背后指點人就是她。”
“那時候我剛大一,她還沒退下來,爸爸讓我去聽了她幾節課。后來那個項目,也是她幫我梳理的關鍵。”
“你那會兒剛上初中,眼里除了吃的,就是玩的。”楚晏把一份曲奇餅干推到他面前,“哪有心思關注我上什么課,見哪些人。”
這話莫名有點酸溜溜。
宋玙瑞拿起一塊玫瑰花形狀的,喂到楚晏嘴邊:“來楚總,吃點甜的,咱不這么酸哈。”
另一邊,易瀟正準備去尋她丈夫,一道優雅的身影迎了上來。
“阿瀟。”
易瀟應聲回頭,是何倩蕓。
她年紀與易瀟相仿,頭發一絲不茍地挽在腦后,穿了條煙紫色的長裙,戴著一整套帝王綠翡翠飾品,華貴又大方。
“可算來了,等你半天。”易瀟與何倩蕓輕輕擁抱了一下。
“等我做什么?”
“何夫人不來,我這麻將可沒人敢開場。”
何倩蕓掩嘴輕笑,伸手虛虛點她。目光越過易瀟肩頭,落在窗邊依偎在一起的背影上。
“剛才同你說話的那位年輕人,阿瀟認識?”
易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心里微動,面上不顯,笑著確認:“你說阿晏?”
“楚晏。”何倩蕓收回視線,看向易瀟,準確地說出了名字。
“對。盛京華鼎,楚晏。”易瀟介紹道,同時仔細觀察著何倩蕓的神色。
何倩蕓眼中掠過詫異,雖然很快被掩飾過去,但易瀟還是捕捉到了。
“他就是那個楚晏?”何倩蕓的語氣里帶著點難以置信,“我還以為……”
“以為什么?”易瀟覺得有些奇怪,挑眉問道,“何夫人都知道他的名字了,難道還不知道他是誰?”
何倩蕓輕輕搖了搖頭,露出一抹無奈的笑,解釋道:“這年頭,同名同姓的太多了。”
“你也知道,我向來只關心拍賣圖錄和珠寶設計,那些財經新聞、人物專訪,一點不看。昨天見到人,只當是哪個家境不錯的后生,名字恰巧一樣罷了,還真沒往這方面想。”
易瀟試探著問:“阿晏昨天去拜訪過你?”
何倩蕓坦然承認,沒有隱瞞:“是。”
“昨天下午,托了鄭家那孩子的關系,見了我一面。”她頓了頓,朝易瀟走了兩步,輕聲吐出一句話,“為了那顆‘永恒的愛’。”
聽到是那顆鉆石,易瀟心里立刻有數了。
那顆鉆石她記得,重量、色澤、凈度都屬頂級,在收藏圈里頗有名氣。
“想請你割愛,把鉆石轉給他?”易瀟問。
何倩蕓點了下頭,語氣平淡,聽不出什么情緒:“說是他愛人很喜歡,想用來做婚戒。”
她說著,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窗邊,這次多了鄭家兄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