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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納悶地追問,啟文刷著手機突然道:“淼哥,你上墻了。”
苗淼:“……啊?”
啟文:“這說的好像就是你?”
苗淼接過手機一看,整個人懵了。
那是濱大表白墻上的一篇帖子,才剛發出來,然而即便是苗淼掃一眼的幾秒鐘,點贊量都在瘋漲。
【投稿:墻好,求匿。八卦一下,咱濱大性少數群體也是支棱起來了……】
【有個叫“喵喵”的男生,長得可好看了,應該是給子,左擁右抱富哥金主和直男學長,惹得兩個男人為他在1920雄競修羅場,那天在座所有人都是目擊者!】
【之后又有人看到他從勞斯萊斯上下來,把車門摔得邦邦響,所以是富哥打贏了嗎?有沒得知情人士透露一下啊急急急在線等!】
……
每一字一句都是在說苗淼,可拼湊出來的苗淼卻那樣陌生。
帖子念完,啟文和大力都尷尬地看向苗淼。
“淼哥,你今天……就是去還個衣服哈?”大力問。
“別是被對門那誰帶偏了吧?”啟文也憂心忡忡。
他們對門寢室有個哥們是出了柜的真·同性戀,有些人對此諱莫如深。
苗淼艱難地吞咽了下,聲音有些顫抖:“你們信這個還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大力轉了轉眼珠,點頭附和:“說的也是,墻上能有幾句實話?”
“你誠求女友那回不是真的嗎?”啟文揶揄他。
大力發出尖銳的爆鳴。
苗淼松了口氣。他們建筑學是五年制,大家已經同屋住了四年多,雖然整天互相人身攻擊,感情和信任還是在線的。
啟文問:“要澄清嗎淼哥?”
苗淼:“肯定越描越黑,算了。反正沒掛我真名。”
他說著,順手改掉了微信和企鵝的昵稱,頭像也從本人自拍改成了科比海報,空間朋友圈也全部開放,展示他們男寢四人間不可名狀的日常。
給子“喵喵”跟兩個男的糾纏不清,關我直男“草田三水”什么事?
大力和啟文贊不絕口:“這么改就對了!一眼直男!”
苗淼跟著傻樂了幾聲,回到自己床位,卻忍不住悄悄又打開那篇投稿,反復地看。
……原來如此。
鬧了半天,學長和總裁都以為他是gay,一個以為他裝萌妹騙直男還腳踏兩條船,另一個以為他“賺零花錢”卻惹上直男翻車了。
恍然回想那個男人今天說的一番話,才發現句句都指向兩個大字:
包養。
苗淼緩緩把臉埋進雙手之中,用力揉搓。這都什么跟什么啊……真是跳進濱京灣都洗不清了!
今天出門穿得薄,在冷風和空調暖氣之中反復橫跳,這會兒苗淼有點頭暈腦脹,渾身也軟得跟面條一樣。
他索性爬上床瞇個午覺,結果這一躺就是昏昏沉沉又耽誤搞錢的兩天。
也是虧得他大五沒什么課了,大作業也早早做完,不然成績準要翻車。
第三天,苗淼被手機震動聲驚醒,發現自己又一覺睡到了中午。
一看手機,“輔導員鄭老師”發來微信:【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苗淼頓時心沉了下去。該不會又要拿他的事做文章吧?
他爬下床緩緩穿好衣服。感冒好得差不多了,身體還是乏力。他又吞了一包感冒靈才出門。
一進辦公室門,鄭老師就說 :“本學年的獎學金你自己撤銷申請吧,總好過公示期被人投訴下去。”
苗淼昏沉的腦袋瞬間清醒:“憑什么?!”
他從大一就開始規劃留學,為了成績單好看,在過去四個學年都保持著gpa 4.0、專業課平均分斷層第一。
整個建院不存在比他更有資格拿獎學金的人。
鄭老師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幽幽地開口:“聽說你和不止一個同性糾纏不清,還有校外人士……呃,‘贊助’你。”
上嘴皮碰碰下嘴皮,把那兩個字說得曖昧難言。
苗淼頓感一陣惡寒:“我沒——”
“還有你上周大半夜闖門禁離校的事,沒記過都算便宜你了。”
苗淼更急了:“我舅舅差點出事,我急著回去啊!給你打電話請假你不是沒接嗎?!”
鄭老師后仰到椅子里,抱起雙臂:
“差點沒出事不是沒出事?你急了就違規,那以后所有人急了都違規,校規還有約束力嗎?老師的臉往哪擱?獎學金要給品學兼優的同學,你這樣能起到表率作用嗎?”
鄭老師似是語重心長地說了很多,在苗淼腦中只留下一陣尖銳的蜂鳴。
什么表率不表率,他只知道獎學金有八千,可以覆蓋他最后一學年的學費和宿舍費,讓他暫時只為吃飽肚子奔波。
“那我申請助學金,行吧?”他死死盯著鄭老師,據理力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