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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淼心里咯噔一聲。這是想哪去了?搭積木的那些天,全?程都只有周簡弛陪伴他。
“前天說要換選題才認識。真的!”
苗淼說得信誓旦旦,眼睛睜得很圓,目光灼灼。周簡弛疑慮頓時煙消云散。不由?得在心底嗤笑一聲,自己太多心了。
這?個小家?伙有多直,多么粗神?經,他明明深有體會。對苗淼多疑,最終只會證明他自己的荒謬。
他于是問?:“今晚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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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苗淼伏在主臥大床上,感受細密的輕吻落在脖頸和耳后。那一小片皮膚早已被周簡弛吻得很敏感,稍一碰就引起層層疊疊的顫栗。
兩個人灼熱的喘息交織在一起,整間臥室的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就在這?曖昧得難以言喻的時刻,那兩個字鬼使?神?差地回到苗淼的腦海。
老公……老公……
難宣于口的稱呼伴隨前所?未有的悸動,如潮水般席卷四肢百骸。
苗淼霎時間腿一軟,腰也塌了下去,整個身?體都陌生得仿佛不像自己的,心緒更甚。
周簡弛一把將他撈在懷中,咬著他的耳朵低聲問?:“怎么了淼淼?是不是又?要……”
苗淼用力咬了咬下唇,猶豫再三,還是說了出來:“弛哥,我們能不能,最近暫時先不做了?”
周簡弛的動作僵直一瞬。
許久后,靜謐的房間里響起周簡弛很低啞、有些許顫動的聲音:
“……是太頻繁累到了?還是身?體哪里不舒服嗎?”
那是情.欲難耐的跡象,苗淼已經很熟悉。可周簡弛即使?是這?樣,第一反應還是關心他。
苗淼越發愧疚地垂下頭:“對不起弛哥,我腦子亂糟糟的……”
他背朝周簡弛,沒有看?到男人此?刻的表情,只感到那雙有力的大手,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灼熱得幾乎將他點燃的體溫,也逐漸拉遠。
“好,聽你的。”周簡弛輕聲說,“不過?……有什么心事的話,可以跟弛哥說。”
苗淼緊攥住面前的床單,用力點點頭,卻沒有開口。
他好端端的一個直男,卻分不清老板和老公了。
這?也可以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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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周簡弛張開雙眼,看?到的便?是一張安靜乖巧的睡顏。苗淼即便?叫停了親熱,睡著后卻還是本能地鉆到他懷中沉眠。
不由?得輕笑起來。
他看?了一會兒,才從苗淼頸下輕輕撤出壓得僵直麻木的手臂,活動一番,簡單洗漱后前往書房。
宋司機早已等?候多時。
其實直到此?刻,周簡弛仍覺得自己多慮了。
自從苗淼愿意和他親熱,他總是情難自抑,小直男接受不了,也是在所?難免吧。他情愿將此?理解為種子發芽的前兆,而?不是苗淼有什么事情瞞他。
但司機已經叫了過?來,周簡弛索性?還是問?:“小苗最近有什么反常的行程嗎?”
誰料宋司機思索片刻,說:“不知道算不算反常,苗先生每周都有一個上午不準我接送,自己坐地鐵離開。我不知道他的去向。”
周簡弛扣在桌面上的手,緊攥成拳。
此?刻回想在閉門酒會上,那個師兄發現苗淼站在他身?邊時,眼神?就像蒼蠅盯上一桌美味珍饈。
頓生不悅。
他是喜歡苗淼耀眼的模樣,但不代表能夠容忍苗淼被一些趨光的蟲子覬覦。
他沉聲問?道:“為什么沒早向我報告?”
宋司機如夢初醒,慌忙回答:“抱歉先生!我不知道我的工作還包括監視苗先生的行蹤!”
……監視?
那兩個字像一根細小的刺扎在心上,乍看?毫無?痕跡,卻帶來一絲隱秘的刺痛。
原來這?就算監視。他一開始沒想這?么做的。
周簡弛揮揮手,示意宋司機可以離開。書房中重歸死寂,幾乎可以聽見一根針掉落的聲音。
許久后,周簡弛給吉米打?去電話:“幫我準備一臺智能手機。”
……
苗淼醒來時,床的另半邊早就空了。
昨夜他強行要求中斷,周簡弛表面不說什么,心里肯定還是不滿的吧。
可他必須暫停一段時間,弄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以及最重要的,今后怎么和周簡弛相處,才能保住這?份完美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