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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甜哦。”粉發姑娘驚呼。
“我怎么覺得這酒越喝越酸了。”張承滔擠眉弄眼。
“張制片,咱們別學了,有些東西學不來的。”
“……”
飯局怎么結束的,蔣昱為記不清了,只記得最后和大家加了微信,又約定說幫節目策劃做做參謀,然后柏應就勾著蔣昱為的肩膀走了。
上車,下車,進門,關門,蔣昱為把自己扔到床上,在這間不屬于他的臥室里,心中混沌蕪雜的思緒滿溢。
柏應不愧是影帝,深情款款信手拈來,七年的空白都能被演技填滿。盛菜也好,擋酒也罷,對外人稱一句“愛人”,望進眼睛叫一聲“為為”,盡職盡責扮演一個專情丈夫。
而這一切都止于人后,止于右肩上帶有溫度的手。離開了旁人的眼睛,柏應便放開蔣昱為,重新變成刻薄強勢的甲方,冷聲喊他“蔣昱為”。
“一年,好長啊……”
蔣昱為從床上爬起來,他不想糾結柏應擋酒時有幾分真心,也不去在意柏應叫他大名或昵稱。這都無所謂,他不在乎,他可以不在乎。
他走到浴室,迅速沖了個澡,在鏡前端詳自己右耳垂上被長死的耳洞。
左右耳的耳洞原本是對稱的,蔣昱為在七年間陸陸續續打了六枚。起初很有興致,買了各種耳飾換著戴,近些年不知是懶了還是厭倦了,基本就只戴透明的防堵針。
右耳垂中間這個,是蔣昱為第一次打的耳洞。那時候沒有經驗,不知道人體有這么強的自愈功能,即便刺破流血,也能在蔣昱為疏于管理的時候重新長好。
說長好也不完全,耳垂中間還是留下了一個不甚明顯的凹陷,宣告著它曾經的存在。指尖搓磨,能摸到小小的硬塊,茶葉梗似的硌著。
硌著耳垂,硌著指腹,硌著蔣昱為的心。
直到耳垂被揉紅了,蔣昱為才走出浴室。他找出一枚小小的銀質耳釘,重新對著鏡子,側過臉,平靜地刺了下去。
他動作嫻熟地夾上耳堵,擦掉血跡,翻出藏在行李箱中的長耳兔玩偶,抱進懷里,許久才睡去。
之后沒幾天,秦睦禮和節目組那邊談妥,給柏應和蔣昱為送來綜藝拍攝的合同。
節目在四月底正式開拍,在此之前,團隊的所有工作人員,包括柏應和蔣昱為兩個常駐嘉賓,都要進行相關的資料學習。
學習以網課形式開展,聘請了各領域的專家,針對拍攝項目做延伸科普。網課一天兩節,共計九十分鐘,就跟上學一樣,會有提問和課后作業。
蔣昱為自然是好學生,他不僅筆記全面,作業出色,甚至加入節目組的策劃團隊,幫忙提供新的視角和想法。
他天天窩在沙發上,對著電腦跟粉發的策劃姑娘開視頻會議,像極了大學里趕結課作業的學生。
“我覺得第一期這樣切入很好了,先做比較淺的科普,也有一定的娛樂性和趣味性,后面凈灘行動如果可以開直播的話會更好,‘影帝海邊撿垃圾’是個很大的話題。”
“直播的點是很好,不過牽扯平臺還有柏老師這邊,還要再溝通。”季琳忽然眼睛瞇起,兩只手的食指點在一起,“不過呢,要是蔣老師跟柏老師說,他應該不會不答應吧?”
“這個還是看秦經紀安排吧,我……”耳垂忽然被捏住,蔣昱為本能要躲。
“啊!柏老師,哦莫!”視頻里季琳驚呼。
蔣昱為身子一動,腿上的電腦就滑下去,他趕忙撈住。雙手雙腳不得自由,蔣昱為因此被柏應鉆了空子。
柏應站在蔣昱為身后,隔著沙發靠背,手掌從耳垂滑到臉頰,牢牢地托住蔣昱為的下頦。
嗓音比往日更沉,帶著剛醒時粗糲的沙啞,從身后落下來:“躲什么?”
電腦屏幕上,蔣昱為看到一張局促、錯愕又帶著羞怯的臉。柏應的手很大,把玩似的摸著他,右耳垂和脖頸因此泛起引人聯想的紅。
“季琳,直播可以考慮,不過今天先到這,再見。”說著,桎梏蔣昱為的手倏然離開,柏應點上觸控板,退出了視頻會議。
盯了眼蔣昱為的右耳,柏應趿著拖鞋走遠,淡淡飄來一句:“就你這反應能力,直播怕是會穿幫吧?”
蔣昱為鎮定下來,恍然意識到電腦攝像頭也是鏡頭,而柏應太過惡劣,不放過任何作弄自己的機會。
蔣昱為不甘心,放下狠話:“我既然在協議上簽了字,就有信心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