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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他手里還拿著可樂。
然而嘴巴剛張開,就被柏應侵入,蔣昱為不得章法,只能用左手勾住柏應的脖子,笨拙地回應。
他太生疏了,節節敗退,即便后頸被托著,腰被牢牢攥住,還是腿軟得朝后倒。柏應帶著他退了幾步,而后天旋地轉,兩人一同倒進床里。
蔣昱為被剝奪話語,被剝奪力氣,被剝奪呼吸,只能任憑柏應壓著自己,無休無止地吻下去。右手還舉著那半罐可樂,隨著動作晃蕩之后,氣泡碰撞金屬內壁,上浮、破裂,像在急劇沸騰。
蔣昱為的手好酸,呼吸好累,后背好像出汗了。他嗅著柏應發間的發蠟香氣,聽著被子窸窣的聲響,忍不住計算是不是已經超過了三分鐘。
舌頭都麻了,蔣昱為實在受不住,抬腿踢了踢柏應。柏應這才放過他,手撐著床,低頭靜靜看蔣昱為。
“學長,今天是你生日。”被吻了太久,蔣昱為的聲音都軟。
“所以呢?”
“生日快樂。”
一句誰都能說的祝福,不太有誠意。項嘉軒對蔣昱為的評價沒錯,他追人確實差點意思,三個月了才知道柏應的生日。
“沒了?”柏應笑,“你追人好差勁,生日不知道,禮物也沒有。”
蔣昱為把舉了半天的可樂遞給柏應,不輕不重地拍了下柏應的胸口,撐起身道:“生日得個男朋友,柏學長,賺翻了好吧。”
“也是,蔣學弟很寶貴,有大把的人排隊追。”
可樂放到床頭柜,柏應重又欺近蔣昱為,誠懇請教:“下一個三分鐘,我們做什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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餃子蘸上醋,爽寫四千四!
第18章 做夢能聽到歌聲嗎
朦朧中,有人輕推蔣昱為的肩膀。
蔣昱為意識混沌,不堪其擾,含混著呢喃:“再三分鐘……”
似乎有一聲輕嘆,安靜須臾后,目標轉移至蔣昱為懷抱的玩偶。長耳兔被猝然奪走,兩手圈起的懷抱虛置,清早的冷空氣鉆入,蔣昱為一下就醒了。
睜眼就對上柏應,對方抓著蔣昱為的阿貝貝,神色淡淡,喊蔣昱為起床。
他剛才還在蔣昱為的夢里出現,和蔣昱為在酒店的1010號房間接吻,三分鐘又三分鐘。然而睜眼之后,狹窄的帳篷透出天光,耳畔浪聲與鳥叫相伴,柏應是七年后的柏應,眼睛和話音里哪有什么春水煦風。
“等會要去垃圾處理基地,鏡頭還沒開,先洗漱下。”柏應端詳手中的玩偶,沒感情地捏了捏兔子的尾巴,便扔還給蔣昱為收拾起其他的東西。
蔣昱為依言爬出睡袋,穿好外套,從登山包里找洗漱用品。
他們昨晚在帳篷里看星星,夜風潮濕,海水深邃,白天的爭吵忽然變得無謂,廣袤星空映照海面也映照蔣昱為和柏應的眼睛。望向彼此的時候,他和他被一些久遠的情緒籠罩,不自覺談起從前。
談主持人大賽錄制的臺上臺下,談柏應搭檔主持時的表現,談蔣昱為置身離岸流的感受……然后話題就終止在節目錄制尾聲的生日祝福。他們彼此默契,知道再往后是兩人沖動相戀的開端。
可夢境沒放過蔣昱為,未經同意,就讓蔣昱為重新回顧一遍。
他的初吻是剩下的半罐可樂,搖曳晃蕩,極速升騰,而后噼啪炸裂。房間的味道,柏應的氣息,身體的溫度,都被逐一復刻,蔣昱為在夢中享受著和柏應一起的無數個三分鐘,以至于清醒后都在為魂與靈的抽離感到痛苦。
“你做夢了?”柏應忽然問。
“噢……”蔣昱為疊好睡袋,“做了個噩夢。”
“噩夢?你叫了我的名字。”柏應朝蔣昱為看來,很有點興師問罪的意思。
柏應顯然是洗漱過了,換了身衣服,頭發微濕,散發著好聞的洗護香氣。
他仰頭喝了口水,看向蔣昱為的眼神清明,沒有半點夢中的旖旎,然而薄唇開合,被純凈水浸潤出光澤,又很像當時吻完蔣昱為說情話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