櫛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確實,”那人不反駁,轉而道,“其實還有小品,雖然也一般。”
“你演嗎?”
蔣昱為側過臉看他,碰巧對方也看過來,兩人的視線在傘下的空間相觸,莫名沾上雨水的潮濕。這個人一定很受歡迎,蔣昱為沒由來想。
“你來看不就知道了。”那人說,話音好聽,含著笑。
蔣昱為跟著父母在飯局酒會上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他們大多有好的皮囊,裝扮體面精致到發絲,像圣誕節被層層包裝的平安果,外表光鮮,內里卻很可能是爛的、空的。
而眼前這個人,舉手投足散發著成年人的魅力,氣質干凈像溫潤的水。蔣昱為聽著打在傘面上的密集雨聲,忍不住好奇,如果伸出手,觸到的水是溫的還是冷的。
索性蔣昱為的傘夠大,兩人在愈發猛烈的雨中步行,到達大禮堂的時候也只是濕了褲腳。
那人動作匆忙,可能趕時間去后臺。他接了個電話,飛快應了幾聲,明明很著急了,還傘的時候還朝蔣昱為禮貌道謝。他拿了文件袋就小步跑走,留蔣昱為盯著手里的保溫杯發愣。
算了,改天再去理發吧。
蔣昱為走進禮堂,決定看完那人演的小品再走。
可開場音樂之后,穿西裝的那人上臺,和另一名女生一起舉著話筒主持晚會,蔣昱為才意識到自己未免太過好騙,竟然被他的笑蒙蔽,連糊弄自己的忽悠都沒聽出來。
“救命!柏學長真的好帥!”
“是啊是啊是啊!我要去他的配音社!”
“他都大四了,已經退了吧?”
“我不管,總要搏一搏。萬一呢?萬一呢!”
幾個女生七嘴八舌講臺上的人,而舞臺上柏應的話音借由話筒被音箱放大,字正腔圓,帶著十足的氣場,和方才撐傘時的閑聊很不一樣。
蔣昱為不是聲控,不了解聲優、配音和主持之類,但他確實被柏應聲音之間的反差吸引,不知不覺看了好幾個節目。自然,小品節目沒有柏應出演。
不過小品之后,是一個歌曲節目,演唱者是柏應。
蔣昱為懸空的屁股又坐回去,看柏應還是穿那套黑色西裝,鋼琴伴奏漸起,他對著話筒徐徐歌唱——
“潮汐退和漲
月冷風和霜
夜雨的狂想
野花的微香1”
是李克勤填詞的《最愛》,柏應的粵語標準,淺唱如低語,沒有周慧敏那么纏綿,像讀一篇時間久遠的日記,泛黃紙頁嘩嘩翻飛,字句間的情與愛都被歲月模糊,只有指腹下紙頁觸感鮮明。
“沒法隱藏這份愛
是我深情深似海
一生一世難分開難改變也難再
讓你的愛滿心內2”
原曲的情感很濃,饒是被柏應詮釋得淡而輕,聽起來仍覺得十足深情,好像柏應真的這么苦苦愛著一個人。
“他學表演的嗎?”蔣昱為問邊上的女孩子。
那女孩一臉“你這都不知道,那我好心為你科普一下吧”的表情,說:
“柏學長是播音主持的,聽說之前確實有導演相中他,不過他本人好像對演戲沒興趣。怎么?你也喜歡學長嗎?喜歡就大膽試試唄,學長還單身呢,萬一他喜歡你這種呢?”
我哪種?蔣昱為有些無語,人跟人之間不能只是單純的欣賞嗎?
“那他挺適合演戲的。”最后蔣昱為說。
不感興趣的晚會還是看到了結束,人群散去,蔣昱為去后臺休息室找柏應。
柏應在跟女主持聊天,很開心的樣子,見到蔣昱為,表情先是一愣,旋即又是那種溫柔疏離的笑。“演出還可以吧?”
“你沒演小品。”蔣昱為仍站在休息室門口,和柏應隔了至少三米的距離。
柏應起身走向蔣昱為,無奈地撓了撓頭,笑說:“找我算賬來了?”
“不是,”蔣昱為把保溫杯遞過去,“你忘了這個。”
柏應眸光稍動,轉瞬間閃過一縷了然的淡漠,而后神色如常:“啊是,謝謝你,我以為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