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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應沒說話,蔣昱為竟也懂了,他走去衛生間,把耳釘一左一右戴上。
十字星和之前那枚環形耳釘搭配契合,蔣昱為盯著鏡子里那三枚耳釘,心里浮起說不上的古怪。他總覺得這耳釘好?像象征著什么,或者柏應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癖好?。
“第三呢?”蔣昱為問。
“第三,”柏應走到跟前,垂眸看蔣昱為的耳朵,“你身上,除了我的東西,一件不留。”
蔣昱為愣怔,大腦極速運轉,倉皇分析“我的東西”和“一件不留”的含義,在得出柏應說到底還是要跟自己上床的結論后,他失望駁回分析結果,請求復查。然而每多一遍復查,只?讓蔣昱為早就濕漉漉的心又下墜更多。
關于禮物的喜悅消失不見,蔣昱為挺拔的脊骨撐不起一顆不斷下墜的心,他憋屈無望,連跟柏應對視都?覺得疼痛。
“要我幫你嗎?”柏應問。
撲通一聲,蔣昱為聽到心臟墜至深淵的回音。
“不用。”他下巴繃緊,坦然面對柏應,自己剝光自己。
“蔣昱為,失約的人?,是要受罰的。”金屬搭扣輕響,柏應解下皮帶,命令道:“去床上,趴著。”
蔣昱為不是全然無知,他在國外念書的時候,曾聽聞過一些特殊的俱樂部。他對此理解、尊重、敬而遠之,誰承想有一天也發生在自己身上,對象還是柏應。
柏應要做什么?趴到床上之后呢?
腦子里全亂套,蔣昱為惴惴不安趴到床上,眼前全是柏應緊握皮帶指節泛白的畫面。柏應抓過他手腕的時候,蔣昱為身子一抖,脊骨緊張地?隆起。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來到,柏應用皮帶把蔣昱為的雙手束在身后。蔣昱為轉頭看柏應,眼睛不安地?眨了眨,只?見柏應解下頸間松垮的領帶,覆到蔣昱為眼前。
“待著。”柏應沉聲。
而后就是一片黑暗,只?聽到柏應下了床,腳步聲漸遠,門打開又關閉,黑洞洞的寂靜中,剩下蔣昱為一個人?。
蔣昱為側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他的視覺被剝奪,雙手被束縛,漆黑給靜默涂上驚懼,這驚懼從七年前就已經埋下,無論他如何想遺忘,都?已然成為身體的一部分。
他只?聽到自己的心跳,從心跳數流失的分秒,每跳一次,他就輕輕叫一聲“柏應”。
柏應。
柏應。
柏應。
……
后來蔣昱為數不清了,恍惚好?像又失去了柏應。他絕望地?蜷起身體,想讓自己變得小一點、再小一點,最后干脆消失進這漫長的黑暗。
忽然,門扉輕啟。
蔣昱為豎起耳朵,不確定地?喊了聲“柏應”。
沒有回應,然而腳步聲十足是柏應,蔣昱為確定。他坐起身,不管不顧地?朝聲音源頭撲去,“柏應,柏應,柏應!柏應!柏應……”
柏應開門后,看到靜靜呆在床上的蔣昱為,側躺的動作和離開時別無二致,深色領帶遮住他的眼睫,露出一張抿緊的唇。蔣昱為雪白的皮膚上,除了柏應的耳釘、手表、領帶、皮帶,空無一物。
柏應喉嚨發緊,蔣昱為乖順到令人?心疼的模樣激起他非常原始的占有欲和保護欲,尤其當他一遍遍喊自己的名?字時,柏應覺得自己做了錯事,不該讓蔣昱為等這18分鐘。
他接住差點跌下床的蔣昱為,把人?抱在懷里。蔣昱為立刻反抱住他,很可?憐地?不停地?叫柏應,把他摟得很緊。
柏應摘下蔣昱為臉上的領帶,領帶洇濕了一片,蔣昱為哭了。
他心中錯雜,一方?面因為蔣昱為的眼淚而心疼,一方?面又因為蔣昱為此時的脆弱和需要而滿足。他輕拍順蔣昱為的后背,終于回應蔣昱為的無數聲呼喚,“蔣昱為。”
蔣昱為霎時哭得更兇,身體細密發抖,眼淚都?揩到柏應的襯衫。許久之后,他才?緩過來,稱呼叫得很混亂,“柏應,柏……柏哥,學長,我好?想你……”
蔣昱為手還被皮帶捆著,渾身不著片縷,對柏應說的話帶著濕噠噠的哭腔,卻實在很像情話。柏應滿足地?吻住他,覺得等18分鐘就開始想念的蔣昱為,真?的特別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