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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陷入癡迷。
第46章 如何擁有鉆石
柏應點燃煙, 嫻熟地抽了一口,白煙裊裊,飄散進繁華夜色。
指尖火光明滅, 項嘉軒收起打火機, 囫圇把煙滾進肺里, 瞇眼看靠在欄桿的柏應。
露臺上燈光晦暗, 柏應半邊臉被光照著, 另一半隱在黑暗,他臉上沒什么表情, 又讓人覺得情緒復雜, 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演電影。
不得不承認, 七年后的柏應五官更硬朗,氣質更內斂,周身散發著讓小女生神魂顛倒的魅力, 也難怪蔣昱為明明狠心提了分手, 結果一回國又跟柏應搞在一起。
“你挺好騙的,”項嘉軒笑,“我倆姓都不一樣, 我說兄弟你就信啊?”
柏應想來也很無語, 他怕談及家庭蔣昱為會傷心,所以從來不會多問。豪門為了撇清關系、避免內斗,往往會把私生子登記在其他人名下。要不是蔣昱為說他父親死了,而項嘉軒說父親還健在,柏應真就把蔣昱為當項家的私生子。
他對蔣昱為總是很信任,骨子里也不喜歡窺探他人不欲袒露的隱私,即便柏應和蔣昱為已經擁有合法的關系,他也始終掌握著分寸, 蔣昱為不想說,他就不多問,更不會在背后調查。
在柏應的觀念里,兩個人的感情就只是兩個人的感情,與其他任何無關。
這時候跟項嘉軒一對賬,柏應才感嘆自己只要碰上蔣昱為就變得沖動沒腦子,七年前這樣,七年后還是如此。
他指尖夾著煙,視線虛虛地落在樓下的人造湖,“他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為什么父母都去世了?”
“這件事……”項嘉軒臉上顯出為難,想講又不想講的,他深深吸一口煙吐出,“我呢,跟蔣昱為小學就認識了,算一起長大的兄弟。這件事,他既然不愿意講,那我也沒權利替他說。”
柏應點點頭,項嘉軒人看著不靠譜,作為蔣昱為的朋友還算夠格。
項嘉軒視線落在柏應手上的戒指,是和蔣昱為那枚一樣的古董老礦切。他沒來得及跟蔣昱為說,那對古董耳墜背后還有一個不知真假的愛情故事。
說是兩枚鉆石取自同一枚原石,珠寶商的女兒愛上了同為女性的畫家,兩人感情不受祝福,被迫分隔異地。珠寶商女兒狠心將上好的原石一分為二,做成兩只相同的耳墜,她將其中一只送給畫家,說我所有的愛都在這顆鉆石里,它會比我陪伴你更長久。
兩人后來有沒有再見,不得而知。時間跨越百年,兩只耳墜終于被古董收集者湊成對,幾經輾轉到柏應手里。
800萬港元的婚戒算不上頂級,但保存完好的古董說拆就拆,還做成婚戒高調地戴在手上,項嘉軒怎么都不相信蔣昱為說他們只是演戲,或者蔣昱為這么想,但柏應就難說了。
項嘉軒抽著煙嘆氣,忽然說:“我認識一位珠寶切割師,她跟我說,寶石的切割就是一次戀愛的過程。”
“切開原石就是雙方坦誠真心,所以需要小心謹慎,在保重、顏色和凈度之間尋找最佳的平衡點。”項嘉軒邊說邊拿手比劃,“這之后還要耐得住性子,切割、打磨、拋光就像人跟人的磨合,幾周甚至數月過后,寶石得到最璀璨的還原,就是愛的果實。”
柏應看穿他:“你追到她了嗎?”
“什么?怎么扯到我身上?”項嘉軒罕有的赧然,“總之,既然原石重新回到你手里,那就再等等唄。早晚有一天,它會告訴你內部的裂痕在哪里。那時候,你自然就知道用什么方式切割寶石了。”
柏應仍是靠著欄桿,雕塑似的,片刻后襯衫褶皺輕動,他轉過頭,對項嘉軒說“謝謝”,非常鄭重的語氣。
“話說回來,”項嘉軒在原地踱了兩步,夾煙的手抓了把額發,“你要是真想和蔣昱為在一起,就好好對他,能不能別搞那些糟心的新聞,看著來氣。你都有夫之夫了,那個白什么橙什么的,還是保持點距離吧,真當我弟沒有娘家人撐腰啊。”
柏應輕笑,下頜點了點:“知道,這個你放心。”
高跟鞋噠噠靠近,一個穿白色禮服的女生探過來,眼珠子朝項嘉軒俏皮地一掠,“你原來躲在這里!”
她一說話,項嘉軒就舔狗似的迎上去,嘴里大把關于柏應的意見和不爽都收回去,跟柏應點點頭作別,就回宴廳了。
柏應獨自在露臺待了會兒,指尖的煙灰積了長長一截,一動就簌簌抖落。他糾結許久,還是忍住找人調查蔣昱為的沖動。就像項嘉軒說的,反正原石在他身邊,再耐心等等吧。七年都熬過去了,還在乎這點時間嗎。
活動結束已是深夜,兩人回澤灣的躍層。
一路上柏應都不太說話,對于秦睦禮提及的晚宴后續的新聞話題,他心不在焉,說沒有意見,讓秦睦禮看著辦。又問和白意程的輿情處理進度,秦睦禮說白意程那邊次日會發布一則申明,內容已經和齊旭北溝通好了,不用擔心。
柏應看起來很累,靜靜靠在椅背,側頭望著窗外。
零星街燈在他身上劃過,和白天影音室里那個柏應重合,很落寞很復雜。蔣昱為不敢看他,也把頭朝窗外看去,街景飛速流動,卻是什么都看不清。